上學……
這個詞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記憶的閘門。
在我那個“自設”的世界裡，“上學”早已成為一個遙不可及的、奢侈的詞彙。（詳情可以看第三章，有寫館長小黑的世界發生了什麼）
戰爭摧毀了一切秩序，知識和技能只能在廢墟和血火中艱難傳承。
而在這裡，小黑還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樣，揹著書包，走進課堂，學習知識，結交朋友……
巨大的反差讓我一時失語。
胸腔裡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是欣慰，是羨慕，或許……
還有一絲連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深沉的悲哀。
我的沉默似乎讓小黑有些不安，他小聲問：“……影？你……你怎麼了？”
我猛地回神，對上他擔憂的目光。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極力壓下翻湧的心緒，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上學……挺好的。”
頓了頓，我幾乎是耗費了極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輕微、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要……好好學習。”
這個生疏的、試圖表達善意的動作，似乎耗盡了我所有的氣力。
“嗯！當然。”
點了點頭，我重新背過身，蜷縮起來，彷彿剛才那片刻的交流耗盡了所有力氣。
內心深處卻遠非表面這般平靜。
“上學”這兩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冰錐，鑿開了記憶的凍土，那些被刻意塵封的、屬於“總館長”羅小黑的慘痛過往，裹挾著血腥與絕望的氣息，洶湧地衝刷著我的神經。
我閉上眼睛，顫了顫，不願意把這般脆弱的神色展示在小黑麵前。
小黑似乎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更深的封閉弄得有些無措。
他沒有再出聲，但我能感覺到他那道擔憂的目光依舊牢牢釘在我的背上，執著得讓人……心頭髮酸。
沉默在醫療室裡蔓延，帶著藥味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
過了不知多久，許是那份屬於少年的、無法長久壓抑的好奇心，又或許是他單純地想驅散這令人不安的寂靜，小黑的聲音再次怯怯地響起，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影……你以前……也上過學嗎？”
“……”
我的脊背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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