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館食堂按清凝仙子給的方子做的。”澤宇解釋道,聲音平穩,“靈谷粥,清蒸玉藕,還有一道溫補的菌湯。分量都不多,怕你虛不受補。”
鹿野走過來,看了看矮几上的食物,又看了看我和一旁的小黑,眉頭微微皺起。
“你平時吃飯,是自己能動手,還是要人喂?”
我的臉騰地一下有點熱:“……左手應該可以。”
“那就自己吃。”
鹿野乾脆地說,瞥了一眼還端著空藥碗的小黑,“小黑,別太慣著他。該他自己做的,就得自己做,不然肌肉無力恢復得更慢。”
小黑“哦”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地放下碗,但還是眼巴巴地看著我,隨時準備幫忙的樣子。
鹿野的話聽起來不近人情,但我卻聽出了一點別的意思——她在用她的方式,把我當成一個需要“康復訓練”的普通傷患,而不是一個需要小心翼翼供起來的易碎品或危險分子。
“我……自己來。”
我撐著坐起來些,伸出左手。手指還有些無力,微微發顫,但握住勺子舀起一勺粥,送到嘴邊,這個簡單的動作,我做到了。
粥的溫度剛好,米粒熬得開花,入口即化,溫潤的暖流直達胃底。
“慢點吃,別急。”澤宇在旁邊提醒了一句,語氣自然。
他開啟食盒的另一層,裡面居然是幾樣看起來就很爽口的、切成小塊的水果,“飯後如果還有胃口,可以吃點這個,補充些維生素和天然靈氣。”
連這個都想到了……
我默默地吃著粥,一口一口,很慢,但很認真。
暖閣裡很安靜,只有我細微的進食聲,窗外潺潺的水聲,還有偶爾幾聲不知名小蟲的鳴叫。
鹿野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沒有刻意盯著我吃飯,而是轉向諦聽和清凝,低聲詢問著我的傷勢恢復情況和後續的治療安排。
她的問題都很專業,切中要害,顯然來之前做過功課。
澤宇則安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偶爾掃過房間,又落回我身上,眼神里帶著一種平靜的關切。
他和館長小黑(自設世界)的澤宇不同,少了幾分冷峻,多了些屬於這個和平年代的溫和。
我一邊吃著,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著他們。
【師姐沒有穿執行者的衣服,是下班了吧?特意換了常服過來……】
【澤宇提的食盒,食物都還溫熱,是算好了時間送來的嗎?】
【他們……是真的在關心我。不是因為我是“另一個小黑”,而僅僅是因為我現在是個需要照顧的傷者。】
這個認知,讓心裡那片凍土,又融化了一小片。
粥喝完了,胃裡暖暖的,連帶著身上似乎也有了點力氣。
我嘗試著用左手去拿水果,雖然動作笨拙,叉子差點掉地上,但在小黑眼疾手快的虛扶下,還是成功地吃了一塊。
諦聽不知何時又站回了窗邊,靜靜地望著外面的夜色。他沒有參與鹿野他們的談話,但我知道,他一定在“聽”,聽我平穩了許多的呼吸和心跳,聽我逐漸恢復協調的細微動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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