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你啊。”
清凝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瞭然又帶著點活潑的輕快,與她周身溫和寡淡的光暈有些反差,卻奇異地不讓人討厭。
“能不能別把我的生靈之力當敵人一樣防著?它們很委屈的。”
我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
她正歪著頭看我,嘴角帶著一點淺淡卻真實的弧度,眼神清澈而直接,沒有憐憫,更像是在看一個鬧彆扭的……後輩?
“我……”
我喉嚨乾澀,一時不知如何回應這種直白的開場。
“你的身體,習慣了對吧?”
她不等我組織好語言,便繼續說道,語氣篤定。
“習慣把所有的不適都當成‘威脅’,習慣用緊繃來應對一切。”
“就像一直穿著沉重的鎧甲,突然有人想幫你卸下,你反而不會走路了。”
她輕輕“哼”了一聲,“不要否定哦,我這雙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個比喻……精準得可怕。
我沉默著,算是預設。
“但是呢,”清凝話鋒一轉,指尖的綠光活潑地跳躍了一下,“我這裡可不是戰場,我也不是來和你打架的。我是來幫你和你的身體‘談判’的。”
“……所以,讓我幫你和你的身體‘談談’,好不好?”
她稍稍放柔了聲音,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再頑固的靈質空間,也渴望‘生長’,而不是永遠停留在‘生存’。”
“你只是……忘了那種感覺。”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在我的世界裡,所有的能量都用於維繫生存的底線,用於在廢墟上建立秩序,用於銘記失去……生長?
那太奢侈了。
“清凝仙子,”我聲音沙啞,帶著我自己都未察覺的一絲疲憊的動搖。
“我的世界,已被戰火徹底焚燒,恐怕……孕育不了你期望的生機。”
“抱歉……”
“而且,”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補充,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屬於“總館長”的、近乎本能的資源權衡與……對自己的漠視與評估。
“生靈本源之力珍貴異常,仙子不必為我這等……來路不明、隱患未知的存在,過多耗費。”
這話一齣口,不單無限和老君目光微動,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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