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木子定定地看了我幾秒。
“君閣裡的殘卷?”
他輕笑了一聲,“唰”地收起摺扇,順著我的話頭下了臺階。
“原來如此。只靠看殘卷就能將我的手法復刻到這種程度,看來你不僅天資聰穎,還很懂得‘觸類旁通’啊。”
西木子沒有再繼續深究,而是理了理筆挺的西裝袖口,看似隨意地問道:
“不過,既然接下來要同行一路,總不能一直‘小傢伙、小傢伙’地叫你。重新認識一下,該怎麼稱呼?”
“您叫我‘影’就好。”
我平靜地報出了先前偽造的名字。
“影……倒是個適合藏在暗處的好名字。”
西木子點了點頭,隨後突然湊近我,壓低聲音,用一種非常欠揍的、帶著幾分揶揄的語氣說道:
“不過嘛,小影。你這手幻術雖然學得了我的形,但有一點,你可沒學到精髓。”
“什麼?”我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我的魅力啊。”
西木子輕搖摺扇,一副風流倜儻、顧影自憐的模樣:
“你也知道,我這人向來是不愛收徒弟的。畢竟我這人吧,除了教點東西之外,因為魅力太大,總會不小心讓那些小傢伙們產生點什麼‘非分之想’。”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里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你要真是學了我的手法……嘖嘖,沒對我這‘半個師父’動點什麼歪心思吧?”
“……”
我原本還在緊張他是不是猜到了什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極其自戀且不要臉的玩笑話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老狐狸!
我強忍著靈魂深處差點被嚇得豎起來的貓耳,硬邦邦地回敬道:
“長老您多慮了。我不僅沒學到您的‘魅力’,反而覺得……剛才那一瞬間,差點被您的冷笑話給凍感冒了。”
“哈哈哈哈……”
西木子被我這副吃癟又無語的表情逗得大笑起來。
他心情愉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走吧,既然你稱得上我‘半個徒弟’,那這趟海外之行,就讓師父看看,你到底長了多少本事。”
我:“……”
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怎麼總感覺,我又不知不覺掉進這老狐狸的坑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