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老,您這大半夜特意跑來找我,手機上也不打個招呼,絕對不只是為了看我一眼吧?師父去了西夙,您是來替他照看我的?”
我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吧檯前,又拿了個新杯子給他倒了杯溫水。
其實,我和鳩老之間的這種“自來熟”,並非全無緣由。
在開啟手機透過好友驗證後的時候,師父為了以防萬一,順手把鳩老的微信推給了我,讓我加了好友。
原本師父大概只是想讓我遇到緊急情況時多條求救渠道,但他肯定沒想到,我和這位會館元老在手機上聊得簡直可以用“忘年交”來形容。
這也難怪。
在我的那個世界裡,我和鳩老本就有著極深的羈絆。
十四歲那年,我之所以能順利頂著各方壓力成為妖靈會館的執行者,背後少不了這位老前輩和西木子長老的暗中周旋和幫助。
更何況,早在當年龍游的事件裡,就是他那雙毒辣的眼睛,一語道破了我和師父的“師徒關係”。
當時我和師父兩個彆扭的傢伙誰也不肯承認,結果後面真就被他一語成讖。
再者……還有若水姐姐。
若水是鳩老的愛徒,更是師父的頭號“迷妹”。
一直以來,她都非常照顧我,隔三差五就帶著一大堆好吃的跑去深山裡看我,偶爾還會拉著我和師父一塊兒出去旅遊。
因為這些久遠的、甚至跨越了時空的記憶,我太清楚鳩老的脾氣秉性、喜好和那些藏在倚老賣老外表下的熱忱。
所以在聊天軟體上,我們倆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很是投機。
只是今晚,他用這種“窗外貼臉”的方式出場,確實讓我稍微意外了一下。
就是照看……也不用大半夜趴人家窗戶上那麼心急吧?
不過,這種頭一次見面的熟稔,也讓此時坐在沙發上的鳩老心裡直犯嘀咕。
這小子……怎麼一點都不認生?(還以為能嚇嚇人家呢)
他捋著那根翹起來的藍色彎鬍鬚,嘖嘖稱奇。
“咱們這可是第一次線上下碰面吧?你小子這熟稔的勁兒,簡直就像是認識了老夫幾百年似的。比無限那根木頭當初可討喜多了。”
說到無限,鳩老的腦海裡顯然浮現出了一些陳年舊怨。
想當初,無限那根木頭第一次來找他借空間法寶“遊地簡”的時候,自己不過是倚老賣老地逗了一句:
“開價?”
“不如,你自己來搶?”
結果呢?那木頭還真就不吃這套,一言不合直接動手硬搶,兩人打了個天昏地暗,硬生生把遊地簡給搶走了。
雖說後來兩人關係鐵得很,也算不打不相識……
在會館裡,鳩老也是極其護短地支援著無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