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鳩老自認閱妖無數,小黑那小貓妖他也不是沒見過。
雖然不呆而且懂事聽話乖巧可愛天分高又經常帶好吃的孝敬他老人家,但這股如同老友般的熟稔勁兒,沒個幾十年培養不出來。
而且面前這小子……這自來熟的勁兒,比當年無限那傢伙可順滑太多了,言談舉止間甚至帶著一種早就摸透了他脾氣的從容。
怎麼看都不像是無限那個不吃壓力的悶葫蘆能教出來的。
聽著鳩老感慨式的詢問,我輕笑回道:
“雖然線下是頭一次見,但鳩老您不也在手機上跟我聊得很投機嗎?現在我對鳩老您感覺很親切,也說不準是我們有緣分呢。”
感覺到鳩老有些詫異和探究的眼神,我岔開了話題,言歸正傳。
“所以,是師父託您過來照看我的?”
“咳……一半一半吧。”
鳩老喝了口水,掩飾住眼底的探究。
“無限去西夙之前,確實給老夫留了訊息,說你重傷未愈,讓老夫在靈溪市稍微盯著點,別讓人把你給欺負了。”
但他沒好意思說的是,無限雖然囑託了他,但可沒讓他大半夜的來爬酒店窗戶。
真正讓他大半夜連覺都不睡跑出來的,除了他自己按捺不住的好奇心想看看這位突然蹦出來的“小黑”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
——他家那個小姑奶奶,若水。
今天晚上,若水不知從哪條小道訊息聽說了無限大人居然拜託她師父去照顧“另一個小黑”。
她一聽這名字,當場就炸了,急得連夜把鳩老從逍遙椅上攆了出來,揪著他的鬍子勒令他立刻、馬上過來確認那個“小黑”有沒有事,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就回來拔光他的鬍子!
想到自家徒弟那副花痴又護短的凶神惡煞模樣,鳩老就忍不住在心底嘆氣。
【女大不中留啊,為了無限那木頭的徒弟,連師父的鬍子都不要了。】
當然,這個丟人的原因,鳩老是絕對不好意思當著人家的面說出來的。
“不過老夫主要還是自己好奇。”鳩老放下水杯,重新換上那副笑眯眯的樂子人表情,“畢竟能讓無限那傢伙這麼緊張的,可是少見。”
“讓鳩老費心了。”我笑了笑,順勢說道,“不過我這裡真沒事,這具身體的情況我自己清楚。麻煩您給師父發個訊息,告訴他不用擔心,讓他專心處理西夙的事情就好。”
“沒事?”
鳩老的笑容微微收斂,那雙原本帶著幾分玩味的眼睛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透出一股屬於會館元老的銳利。
“小傢伙,少給老夫報喜不報憂。”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語氣變得極其嚴肅:“老夫的【洞察】剛才雖然只瞥了一眼,差點被你反噬瞎了眼,但也足夠看清你現在的底子了。”
鳩老盯著我,一字一頓,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和拆穿:
“依老夫看,你的情況,可是一點都不樂觀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