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不過您老的眼睛。”
我斂去嘴角的笑意,輕輕嘆了口氣。
面對鳩老這樣眼光毒辣、且知根知底的長輩,過度的掩飾反而會弄巧成拙。
我抬起右手,將袖口稍稍向上擼起一些,露出那個散發著淡淡藍光的銀色空間手環。
“不過您也看到了,哪吒大人已經用這法器和神力幫我穩住了那些暴動的規則。雖然底子看著兇險,但只要我不再強行動用本源,暫時還死不了。”
我看著鳩老,語氣中透著一絲懇切,“而且,我還要留著這條命去做該做的事,怎麼可能輕易倒下?”
鳩老的目光落在那個銀色手環上,感受到上面那股屬於三千歲戰神的霸道神力,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鬆懈了幾分。
“哪吒大人的手筆……難怪你能撐到現在。”鳩老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們金門一脈,真是一個比一個喜歡亂來。”
“鳩老。”我雙手交疊,神色變得極其認真,“西夙那邊的空間暴動絕不是巧合,我猜測,有人故意在調虎離山。師父現在肯定分身乏術,但他心裡絕對掛念著靈溪市這邊。”
“我現在的狀態如果讓他知道了,他必定會強行中斷任務趕回來,到時候反而中了敵人的計。”
我直視著鳩老的眼睛,鄭重地請求道:“麻煩您用會館的加密頻道給師父發個訊息,就說您已經看過我了,有哪吒大人的法器護著,一切安好,讓他千萬別分心,專心處理西夙的事情。”
鳩老盯著我看了許久,那雙睿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他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老夫就替你這小傢伙撒個謊。”鳩老站起身,嘴裡還忍不住嘟囔著,“等哪天無限那木頭知道了真相,老夫還得替你背鍋。回去還得哄若水那丫頭……老夫這把骨頭真是欠了你們師徒的。”
“多謝鳩老。”我站在原地,由衷地道了聲謝。
“行了,自己多加小心。”
鳩老雙手交疊背身朝著窗戶走著,突然腳步一停,狀似不經意地說:
“小子,池年那個死腦筋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隨即,鳩老站在窗沿上,回頭看了我一眼,身形一閃,如同來時一般,無聲無息地融入了靈溪市璀璨的夜色中。
看著窗外的夜空重新恢復平靜,我走上前,將落地窗徹底鎖死,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簾。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昏暗與死寂。
我坐回沙發上,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集合起來,實在太不對勁了。
甲乙的跟蹤還能解釋池長老的多疑,阿根會找上門我也猜到他不放心。
但從我被迫去漫展和哪吒接觸,再到西夙突發的空間暴動,以及一早上了師姐到現在都還沒回我的訊息……
還有那個夢。
到我這般層次,一般不會無緣無故涉及到他人的夢,之前大多數是關於自己的夢魘,但師姐這次,太巧了。
暗處的敵人不僅在頻繁落子,而且對會館高層的動向和心理摸得一清二楚。
或許,他們正在利用池年對會館安全的偏執,來充當試探我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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