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把摺扇抵住胸口的瞬間，我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突圍的方案，但最終，我只是默默地嘆了口氣，散去了指尖剛剛凝聚起的一絲空間波動。
在西木子面前玩幻術和心眼，無異於班門弄斧。
我抬起手，撤去了臉上的偽裝陣紋，原本硬朗的五官重新化作了那副白髮蒼蒼、略顯蒼白的少年模樣，那雙深褐色的眼眸也恢復成了原本澄澈的綠色。
“西木子長老。”
我微微低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恭敬。
“哎呀，果然是你。”
西木子輕搖摺扇，那雙彎如殘月的眯眯眼上下打量著我，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前些日子，會館出現了一個虛弱不堪的白髮少年，不僅驚動了哪吒和老君，還在醫療室裡強行動用了‘領域’……這事兒在會館高層裡可早就傳開了。”
他慢條斯理地收起摺扇，目光越過我的肩膀，看似隨意地瞥了一眼科室半掩的大門。
“嗯……呼吸平穩，靈力流轉正常，神智也沒有受到暴力破壞的痕跡。”
西木子鼻尖輕嗅，語氣裡透著一絲讚賞。
“極其高明且溫和的認知盲區催眠幻術。潛入機房，卻沒有傷及任何一名內部成員……看來，你不僅沒有惡意，反而在極力掩飾自己的行蹤。”
他將視線重新落回我身上，狐狸般狹長的眼縫裡閃爍著理智而精明的光芒：“讓我猜猜，結合你來這裡操作出入境系統的舉動……你是打算瞞著無限和所有人，悄悄離開靈溪市，甚至離開妖靈會館的管轄範圍？”
我心頭一凜。
這位腹黑長老的洞察力和推演能力，簡直敏銳得讓人感到可怕。
僅僅是一個照面，他就把我的底細和計劃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長老明鑑。”
我深吸了一口氣，知道此時撒謊毫無意義，只能選擇將部分實情和盤托出。
“我身上的規則反噬太過嚴重，必須去一趟海外妖精勢力的轄區，尋找一味特殊的靈藥來修補神魂。留在這裡，只會給師父……給無限大人和會館帶來無盡的麻煩。”
“麻煩？”
西木子輕笑了一聲，那股優雅至極的算計感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他用扇骨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掌心，語調慵懶卻字字誅心：
“你以為你現在一走了之，就不是麻煩了？池年那傢伙的脾氣你大概也有所耳聞，他對你這個‘變數’可是忌憚得很。”
“你說，如果我現在用通訊符通知池年，或者乾脆在這裡直接跟你動動手、切磋切磋，把你強行扣下來……會怎麼樣呢？”
聽到這句話，我渾身的肌肉本能地繃緊了。
但看著西木子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飛速運轉的大腦突然冷靜了下來。
不對，如果他真的想抓我或者通知池年，剛才根本不需要跟我廢話，直接在門外動手或者拉響警報就可以了。
他之所以在這裡跟我慢條斯理地“分析”，是因為他在權衡利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