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木子是個絕對的理智派,他從來不做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長老不會這麼做的。”
我直視著他那雙眯眯眼,語氣堅定地開口遊說:“如果交手,我雖重傷,但在會館內部爆發衝突,勢必會引起巨大的動盪,這不符合您一貫兵不血刃的行事作風。”
我頓了頓,丟擲了最具分量的籌碼:
“而且,如果您把我交給池年長老,以他那鷹派的作風,這件事情一定會鬧得滿城風雨。到時候,無限大人遠在西夙,一旦得知訊息強行趕回,防衛部和無限大人的衝突將不可避免。您最清楚,維持會館的平衡有多麼重要,您絕對不想看到那種失控的局面。”
西木子敲擊摺扇的動作微微一頓。
“所以,”我微微躬身,誠懇地看著他,“放我離開,讓我悄無聲息地去海外解決自己的隱患,把所有的矛盾都扼殺在搖籃裡。這對會館、對無限大人,甚至對您來說,都是代價最小、最理智的選擇。”
走廊裡安靜了片刻。
良久,西木子突然輕笑出聲。
那笑聲低沉魅惑,卻帶著一絲讓我頭皮發麻的愉悅。
“哎呀呀……真是個口齒伶俐、極其聰明的小傢伙。”
西木子“唰”地一聲展開摺扇,扇面上的墨竹彷彿活過來一般,透著一股清雅的妖氣。
他看著我,眼底閃爍著濃厚的興趣。
“分析得頭頭是道,把我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這副沉著冷靜、權衡利弊的模樣,還真是讓人越看越喜歡……簡直就像是另一個我教出來的一樣。”
他緩緩走近我,帶著暗紅狐狸爪印的衣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度,一股淡淡的、魅惑的冷香撲面而來。
“你說的很對,我不打算通知池年,也不打算跟你這個病號打架。”
我剛鬆了一口氣,西木子卻話鋒一轉,眯起的眼縫裡透出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精光:
“不過,就這麼放你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危險品獨自去海外,我這個做長老的,心裡可實在是不踏實啊。萬一你死在外面,無限大人回來,還不得找我算賬?”
我愣住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長老,您的意思是……”
“剛好,我最近也積攢了不少年假。”
西木子啪地一聲將摺扇搭在我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無法拒絕的迷人微笑。
“這海外的風景,我也許久未曾去賞過了。既然你要去辦事,那不如……就由我這個長輩,勉為其難地充當一次你的‘監護人’,陪你一起走一趟吧。”
“……”
我呆立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一起去?!
我望著眼前這位笑得如沐春風、眼底卻深藏著滿盤算計的長老,只覺腦中一片嗡鳴,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只化作一陣無聲的悲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