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定地別過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大概是最近傷勢反覆,身體不適,魘著了吧。夢裡光怪陸離的,什麼都有可能。”
西木子定定地看了我幾秒,意味深長地輕笑了一聲。
“是麼?”
“那看來這海外的‘風水’,對你這身體不太友好啊。”
他沒有再深究,而是慢條斯理地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理了理筆挺的高定西裝。
我暗自鬆了一口氣,將那些關於未來的、沉重且紛亂的思緒徹底封存在腦海深處,強行讓自己的大腦冷卻下來。
當務之急,不是去緬懷那些還未發生的舊夢,而是破局。
我透過舷窗,看向下方那座逐漸在視野中放大、被蔚藍色海岸線環繞的異國大都會——斯特蘭城。
我的目光逐漸變得銳利冰冷,目標在心中再次清晰地勾勒出來:
【青木源核】
那是海外妖精勢力“聖殿騎士團”所守護的最高聖物。
在那個滿是廢墟的世界裡,我曾在一本上古秘典中看到過關於它的記載,它是一株早已枯萎的上古靈木留下的核心,內部蘊含著龐大到難以估量的純粹生靈之力。
如果說若木是重塑神魂的絕佳骨架,那麼這顆“青木源核”,就是點燃生機、替代天明珠的極生之引。
上千年前,機緣巧合之下,“青木源核”落到了這個勢力手上,隨即被極其嚴密地供奉在斯特蘭城地下的中央聖堂內,由騎士團最頂尖的聖光系妖精日夜看守。
如果是尋常的妖精勢力,或許我還會考慮備上厚禮,去嘗試著借用或者等價交換。
但唯獨這個“聖殿騎士團”……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不知道跟誰學的哪一派門道。
明明妖精大多都是天生地養,他們反而編排自己是最高貴的種族,將世間一切按他們的規矩分門別類,極度排斥外界的妖精和人類。
尤其以那位自詡體內流淌著“天使之血”的聖輝騎士長·阿斯諾拉為首,自詡為“最高貴的種族”、“神聖裔族”,行事作風高高在上,骨子裡透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傲慢。
整天把“血統純正”掛在嘴邊,看外界的妖精就像在看未開化的野怪。
對他們來說,東方的妖靈會館不過是“異教徒”。
但最可笑的是,這群傢伙傲慢到了極點,實力卻完全配不上他們那副高人一等的嘴臉。
說白了,就是又菜又排外。
回想起未來那個戰火連天的絕望世界,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當時我作為總館長,為了整合全球妖精勢力的有生力量共同抵抗洪荒大劫,曾派出會館脾氣最溫和的外交使者阿羽,去向他們遞交聯合陣線的結盟書。
結果這幫眼高於頂的“聖殿騎士”,在那位阿斯諾拉騎士長的授意下,不僅把阿羽亂棍打出拒之門外,還大言不慚地降下法旨,斥責外界的妖精是“沾染了汙穢的劣等血脈”,聲稱哪怕世界毀滅,高貴的騎士團也不屑與我們為伍。
這種在世界存亡關頭還在端著虛偽架子的作風,成功惹毛了當時本就因為戰局焦頭爛額、在生死線上日夜緊繃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