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留著謝府，只怕遲早要再事端，不如趁早斷了這苗頭。”
她輕輕拍了拍謝照微的手背，讓她放心。
當天下午鄒宛把鄒明姝叫到了正院。
鄒明姝進來的時候臉上還堆著笑，以為是自己這段時日表現的好，姑母有什麼交代。
走到堂前，看見鄒宛坐在上頭。
鄒明姝上前行了禮：“姑母，可是有什麼要緊事要吩咐我去？”
鄒宛冷哼一聲，卻是沒繞彎子。
“我在城外有處小莊子，離雒陽不遠，來回半天腳程。你如今也在相看人家，只是性子有些浮躁，不如先搬過去住一段，當是清靜養心。”
“吃穿用度照舊從府裡撥，寒煙跟著去伺候，短不了你。婚事也繼續替你張羅，嫁妝一樣備著。”
說完這話，鄒宛看著鄒明姝一字一句道：“明姝，只要你安分守己，該給你的，我一樣也不會少給你。”
鄒宛是想讓鄒明姝明白，她不作妖，她給她的東西，只多不少。
奈何，鄒明姝聽到這話後，臉上的笑卻是一點一點沒了。
她坐在那裡，手指頭絞著裙子，絞得指節都泛了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往地上一跪，膝行兩步到了鄒宛跟前，眼淚跟著就下來了。
“姑母，侄女做錯了什麼您直說便是，要打要罰都成，別趕我走。我阿父阿母走得早，這世上除了姑母，再沒有人真心疼我了，您把我趕到莊子上，我一個人……”
她說得斷斷續續，眼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砸，哭得肩膀都在抖。
鄒宛別過頭去不看她，攥著茶盞的手指緊了緊。
“姑母。”
鄒明姝又往前挪了半步，去拉鄒宛的衣襬。
“我知道前些日子我做了糊塗事，惹姑母傷心了，可我已經改了，我真的改了。這些天我天天來伺候姑母，就是想彌補。您不能，不能把我往外攆啊。”
“是不是有什麼人說了閒話，所以您才突然要把我趕出去？”
鄒宛眉頭動了一下。
“我沒聽什麼閒話。”她說，“讓你去莊子上住，是為你好。”
“為我好？”
鄒明姝抬起頭來，眼淚糊了一臉。
“姑母，您以前從不這樣對我的。是不是有人跟您說了什麼？是不是表姐？”
她越說聲音越尖，哭腔裡帶上了氣惱。
鄒宛正要開口，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謝照薇從門口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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