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照薇的話，沈惕非沒有避開她的目光。
他只是淡淡的說道：
“我在南驛留的人，看見劉尋身邊的隨從和鄒明姝說話，我若讓那人走，這事就傳不到我這兒來。”
“可我留著他，就是想告訴你，鄒明姝到最後必定是自食惡果，你不必為她的事兒費心。”
謝照微看著他，像在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來。
他這番話太直白，和從前那個一句好話都說不利索的沈惕非，幾乎判若兩人。
可她知道，這人不會說沒用的廢話。
他講這些，無非是想讓她安心。
可……他為什麼要讓她安心？
他從前都不會在意她的。
謝照薇絞著手中的帕子，心情複雜。
“那也是她自己選的路。”
半晌後，她終於開口，聲音輕而堅定。
“我從未想害她，她想嫁劉尋，想過好日子，我攔不住。”
“可她要拖著謝家下水，我絕不答應。”
說到最後一句時，她整個人完全不一樣了，像一把出了鞘的薄刃，泛著泠泠寒光。
沈惕非看著她。
眼前的謝照微，眉目如舊，臉還是從前那張臉，卻沒了從前那股柔和的勁兒。
她說話時不躲了，遇事也不再是那個跟在他身後、連喊他一聲都要猶豫半天的姑娘。
她像從一場大夢裡醒了過來，只是把從前的自己留在夢中了。
沈惕非心頭忽然湧上一陣陌生的感覺，說不清是空落，還是旁的什麼。
他下意識別開視線，喉間動了動。
“你能這樣想最好。”他低聲道，“劉尋那兒你不必插手，我會讓人繼續看著，只一樣，別再去招惹他。”
“我何時招惹過他？”
“你沒有。”
沈惕非側過臉，望著半掩的房門。
“可若他知道謝家還有個更不好惹的女郎，未必會只盯著鄒明姝。”
謝照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話裡的意思，耳尖沒來由地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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