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照薇慢慢閉上眼睛，想起前世他們成婚之後的那些日子。
沈惕非從來沒有像孫大那樣傷害過她。
他不會打她，不會羞辱她，也沒有真正逼迫過她做什麼。
甚至有時候，她病了，他也會讓人請郎中，只是那些事情從來不是他親自來做。
她想要的，是他的心。
可他從來沒有給過。
於是她便一點點覺得自己不被愛，覺得他看著自己時的冷淡就是厭惡，覺得他的沉默就是不耐煩。
後來她越來越敏感，他也越來越沉默。
她哭的時候，他不知該如何哄她，便索性離開。
她問他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他不回答。
她越發覺得他厭惡自己，他便越不願解釋。
兩個人就這樣，一步一步走遠。
謝照薇捂住胸口的位置，覺得有些發悶。
如果當初他們其中有一個人願意停下來呢？
是不是結局會不一樣？
可她很快又搖了搖頭。
沒有如果。
她已經死過一次。
如今再想這些，不過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轍。
“在想什麼？”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謝照薇回過頭，沈惕非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沒有穿外袍，只披著一件薄薄的斗篷，站在月色裡看著她。
“沒什麼。”
謝照薇垂下眼，沈惕非卻沒有走，在她旁邊坐下。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點距離，誰也沒有先說話。
過了許久，沈惕非才開口。
“綏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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