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涼，早些回去歇著。”
說完後，沈惕非轉身離開了這裡。
謝照薇伸手攏住斗篷的邊緣，那上面還帶著沈惕非身上的溫熱。
她垂眸不語。
……
三日很快便過去了。
臨走前，鄭老夫人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還是捨不得她走，直到馬車都已經備好了，才讓人把她送出去。
陳蕙也出來送她。
她這幾日已經比剛被救出來時好了許多，身上換了乾淨的新衣，頭髮也重新梳過，臉上終於有了點活人的氣色。
只是站在鄭老夫人身邊時仍有些拘謹，像是還沒有完全習慣自己已經有了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
“等你們到了雒陽，記得給我寫信。”
謝照薇拉著她的手叮囑。
陳蕙點頭：“我知道。”
“若是有人欺負你，就告訴外祖母，也告訴我。”
“不會有人欺負我的。”
陳蕙說到這裡，自己都笑了一下：“祖母對我很好，祖父也疼我。”
謝照薇這才放心。
馬車動起來的時候，她掀開車簾往後看了一眼，陳蕙還站在那裡，鄭老夫人就在她身旁，伸手替她攏了攏衣領。
謝照薇看了許久，才慢慢放下簾子。
沈惕非坐在她對面，見她一直看著外頭，也沒有說什麼。
馬車一路往雒陽走。
他們在路上走了約莫七八日，直到傍晚才進城。
謝照薇原本還有些困，聽見外頭的聲音漸漸熱鬧起來，便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雒陽城還是她熟悉的樣子。
街邊的鋪子亮起燈，來往的行人比臨漳多了許多，賣糖糕的攤子旁圍著幾個孩子，遠處還有車馬經過。
她看了一會兒，正準備放下簾子，忽然聽見前頭騎馬的護衛說了句什麼。
聲音不大，她沒有聽清。
沒過多久，佰川便策馬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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