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惕非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陳懷瑾看了好一會兒，眼神冷得猶如數九寒天的冰。
陳懷瑾也不怵他，就那樣站著，雖然臉色蒼白，眼下烏青一片，可脊背挺得筆直。
謝照薇站在兩人中間，只覺得頭疼。
“行了。”她開口，聲音不大，帶著一絲無奈，“我來是有正經事，沈惕非，你站遠些。”
沈惕非沒動。
謝照薇偏頭看他，眉頭擰起來：“你答應過我不鬧的。”
這話讓沈惕非嘴唇抿了一下。
他看了謝照薇一眼，到底退開了兩步，可那目光依舊黏在陳懷瑾身上，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明晃晃擱在那兒。
陳懷瑾似乎並不在意他。
他轉頭看向謝照薇，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只是嗓子啞得厲害。
“綏綏，今日多謝你來看我，家裡的事，等我打聽清楚了，再同你說。”
謝照薇點點頭，又看了一眼他消瘦的臉，想說幾句寬慰的話，可陳懷瑾已經退後一步，朝她拱了拱手。
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她只好轉身往外走。
經過沈惕非身側時，她低聲說了句：“走了。”
沈惕非沒應聲，但跟了上來。走到陳家門口時，身後傳來陳懷瑾的聲音：“沈郎君。”
沈惕非停下腳步，側過身。
陳懷瑾站在庭中那棵半枯的槐樹下，暮色把他的身形襯得越發單薄。
他看著沈惕非，聲音不高不低，卻很清楚：“綏綏的事，我不會插手，可你若還是從前那個沈惕非，我勸你早些放手。”
沈惕非回過頭看他。
“我是不是從前那個沈惕非，不勞陳郎君費心。”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倒是陳郎君，先顧好自己家的事。”
陳懷瑾笑了一下，那笑意裡有些自嘲，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內院走了。
謝照薇已經上了馬車，掀著簾子等沈惕非。見他上來，她問：“他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
沈惕非在她對面坐下，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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