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去，沈惕非就站在樓梯下方，一身玄衣半明半暗地浸在從窗格漏進來的光裡。
他仰著頭看她，目光沉沉的，像有很多話壓在裡面，卻沒一個字能擠出來。
謝照微沒動，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雨好像又下了起來，細密地敲著瓦頂，把閣樓襯得愈發安靜。
“上來做什麼？”她問。
沈惕非仍仰著頭。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謝照微也沒催他。
兩人就那樣一上一下，隔著半截木梯，沉默著對望。
最終沈惕非啞聲道：“我來看看你。”
“我沒什麼好看的。”謝照微說，“今日處置了幾個人，你應當聽說了。”
“聽說了。”沈惕非說，“你做得對。”
謝照微沒作聲，沈惕非望著她。
她站在高處，身後是小窗。
天光從她背後穿過來，把她整個人籠成一道柔和的輪廓，卻照不亮她的臉。
“謝照微。”他叫了她全名。
謝照微眼皮抬了抬。
“等事情了了，我有話對你說。”
他說了和上次一樣的話。
謝照微看著他，忽然有些想笑。
這個人，來來回回就這麼一句。
好像他所有說不出口的東西，都只能寄託在“等事情了了”這五個字上。
“那就等事情了了後吧。”
謝照薇敷衍的說了句。
沈惕非像是得了什麼極大的允諾，肩膀鬆了鬆。
“上去吧。”他說，“樓梯溼，你當心。”
謝照微嗯了一聲，轉身繼續往上走。
走到頂了，她沒回頭，只聽見底下的腳步聲輕輕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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