佰川點點頭應下了。
這件事，沈惕非單獨找謝衡說過。
謝衡沒有多說什麼，但心裡必定是已經有了打算。
奈何趙溫如今是御史大夫，位高權重，不是他能夠動得了。
沈惕非只說，這件事讓謝衡不要參與，他自有打算。
“叔父，無論我走到什麼位置，我同謝家，都是一體的。”
有了沈惕非的這句話，謝衡輕點頭。
鄒宛是在第五日醒過來的。
人還很虛，說話有氣無力，但神智是清楚的。
謝照微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喂她喝藥，聽見她問：“那湯……是不是有問題？”
謝照微手一頓，隨即道：“醫師看過了，就是幾味藥相沖，又趕上您底子弱，這才來勢洶洶。您別多想，往後廚房那邊我會盯著。”
鄒宛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像在分辨她話裡有幾分真。
“綏綏，你有事瞞我。”
謝照微笑了笑：“叔母，眼下最要緊的是您把身子養好，別的事，等您好起來再說。”
鄒宛沒再追問，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說了幾句閒話，便撐不住又睡了過去。
謝照微從正院出來，臉上的笑意就沒了。
她帶著素心去了後罩房，那裡關著廚房涉事的下人。
不止姓周的婆子，還有兩個幫廚、一個採買、一個傳菜的丫頭，全都押著。
謝衡要查線索，有些事不便聲張。
可謝照微覺得，若府里人人都以為下毒這事能含糊過去，往後這宅子就管不住了。
她讓管家曾伯把府裡所有下人召集到了前院。
人齊了，黑壓壓一片，連粗使的掃院丫頭都到了，個個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謝照微站在臺階上，披了件深青斗篷，臉色沉靜，眼睛掃過底下眾人。
“叔母這次病倒，不是什麼舊疾復發，是有人往她的湯裡下了東西。”
底下一陣騷動，有幾個膽小的已經白了臉。
“姓周的婆子已經招了，她收了外人的銀子，把藥粉混進補湯裡。廚上經手的，端湯的，全都脫不了干係。我把話撂在這兒，誰要是知道什麼沒說，現在站出來，我還能給他留個體面。等我自己查出來，別怪我不念舊情。”
她聲音不高，但一字字傳下去，像鈍刀子割肉，底下安靜得只聽見風聲。
過了會兒，沒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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