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照薇看著車窗外的街景，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不知道。”
她心裡其實有個數。
前世沈惕非被貶去北邊，待了將近兩年。
可那時候他沒有根基，沒有幫手，是孤身一人去的。
如今不同了，瞿朗和佰川留在雒陽替他辦事，謝家在後頭撐著，他在朔方做什麼都方便。
兩年。
謝照薇靠在車壁上，閉了閉眼。
兩年之後，雒陽會變成什麼樣，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等沈惕非回來的時候，他不會再是那個替天子做事的沈惕非了。
她想起那日他在書房裡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說，你說得對，臣子做得好不好，跟天子疑不疑你，本來就是兩回事。
謝照薇睜開眼，看著窗外掠過的屋簷和樹影。
她忽然覺得，自己那些話沒有白說。
沈惕非走後的第三日，謝照薇去了一趟陳家。
陳懷瑾正要出發去隴西。
他瘦了不少，但精神比從前好了。
見謝照薇來了，他笑著迎出來，請她到前廳坐。
“我來送送你。”謝照薇說。
陳懷瑾給她倒了茶，兩個人坐著說了會兒話。
謝照薇問了他路上的安排，又問了他隴西那邊的情形。
陳懷瑾一一答了，末了忽然說：“綏綏，沈郎君的事我聽說了。”
謝照薇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他被貶去朔方，是因為拒婚。”
陳懷瑾看著她：“拒的是趙溫的侄女。”
謝照薇沒接話。
陳懷瑾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他這個人，從前我以為他冷，如今看來，他冷是冷，可有些事情上比誰都明白。”
謝照薇抬眸看他。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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