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雙膝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幾分鐘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華爾街財閥代言人。
拿著破產協議，逼著蘇清寒簽字低頭。
現在，他像條被抽了脊骨的喪家犬。
連滾帶爬地挪到林淵的皮鞋邊，雙手死死抱住那黑色的褲腿。
“林爺！祖宗！”
安德烈操著變調的中文，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
“求您高抬貴手，給我一條生路吧！”
旁邊的禿頂劉總一看，哪還顧得上半點大老闆的臉面。
他連撲帶爬地湊過來，腦袋把大理石地板磕得砰砰直響。
額頭瞬間腫起一個碩大的血包，蹭破了皮。
“林董！我瞎了狗眼，我豬油蒙了心！”
劉總掄起巴掌，對著自己的胖臉左右開弓。
清脆的巴掌聲在寬敞的會議室裡來回迴盪。
“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林淵低頭，看著腳邊這兩攤爛泥。
他沒有動怒，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是抬起右腳，嫌惡地踢開安德烈沾滿鼻涕的手。
“剛才不是要蘇氏交出百分之九十的股權嗎？”
林淵拉過一張真皮轉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不是要賞我老婆一口飯吃嗎？”
安德烈嚇得渾身打擺子，上下牙齒直打架。
“那是我嘴賤！我該死！”
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抬起頭，滿眼血絲。
“林爺，只要您停止收購，我馬上把歐洲十二個核心渠道無償轉給蘇氏！”
“我在瑞士銀行還有三個億的私人存款，全都孝敬給您！”
安德烈急得快哭出血來。
“只求您放過我的底倉，不然家族會派殺手把我剁成肉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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