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他守了一夜
深夜舊街,周既明靠在越野車旁抽菸,盯著那扇亮燈的捲簾門。
白天剛吵過,他拉不下臉進去。但這女人倔得像塊石頭,十二點了還不關門。
心頭一股無名火亂竄,周既明掐了煙大步走過去。
“十二點了,關門回家。”他一把推開卷簾門。
鋪子裡只有爐子上翻滾的骨湯,沒人應聲。
周既明心裡一沉,大步跨進後廚,呼吸驟然停滯。
沈棠蜷縮在冰冷的地磚上,死死按著胃部,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鬢角。
“沈棠!”
周既明衝過去將人撈進懷裡。她輕得像張紙,指尖痛得發痙攣。
顧不上什麼協議,他打橫抱起她衝出鋪子,一腳踹開車門。
越野車連闖兩個紅燈,直奔私立醫院急診。
緊急輸液後,沈棠被推入病房。
急診科主任拿著單子走出來,眉頭緊鎖:“你是家屬?”
“她丈夫。”周既明聲音低沉發緊。
“胃黏膜損傷極重。看血液檢查,她過去幾年長期大量服用過刺激性極強的中藥或偏方,簡直拿胃酸當水喝!再折騰下去就是胃穿孔!”
周既明渾身一僵。長期喝偏方?
顧家那幫畜生,拿她當試藥的爐子?
他拳頭死死攥緊,骨節咔咔作響,眼底翻湧起駭人的暴戾。
醫生走後,周既明推開病房門。
沈棠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蹙。他坐到床邊,粗糙的手指生疏地撥開她額前汗溼的碎髮。
她突然不安地掙扎起來。
“我不喝......把藥拿走......”她閉著眼,聲音嘶啞抗拒。
周既明心口發悶。他握住她冰涼發抖的手,聲音低緩:“不喝了。沒人逼你喝藥了。”
沈棠眼角滑下一滴淚,反手死死抓住他的手指:“別叫顧承川......別讓他看到我這樣......”
周既明眼神一暗,反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側。
“我不叫他。”他一字一頓,“我在。我是周既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