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沈棠緊繃的身體奇蹟般地放鬆下來,抓著他的手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沈棠被消毒水味喚醒。
想坐起身,卻發現右手被壓著。她轉頭,呼吸一滯。
周既明趴在床沿,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眼底烏青。熬了一整夜,他的左手還緊緊握著她。
沈棠目光掃向床頭櫃。那裡壓著一張處方籤,字跡狂草,力透紙背:
“不碰冰辣,不碰酒。吃軟爛食物。
切記:絕不能再喝任何亂七八糟的中藥!”
每一筆都透著壓抑的火氣和笨拙的細心。
沈棠眼眶微熱。在顧家七年,疼得整夜睡不著,顧承川只會嫌她嬌氣。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最狼狽時穩穩守了一夜。
周既明動了一下,睜開佈滿血絲的眼。對上她的視線,他立刻鬆手坐直,清了清嗓子掩飾失態。
“醒了?”他抓了把頭髮,語氣混不吝,“別多想,我是怕合夥人死在鋪子裡惹官司,才送你過來。”
沈棠沒拆穿他的嘴硬。她把處方籤悄悄壓在掌心,牽起一抹極淡的笑:“好,謝謝周老闆。”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頂層。
顧承川正在看報表,私人手機突然震動。
“顧總,”電話那頭,私立醫院院長的聲音透著試探,“昨晚半夜,沈棠小姐胃病急性發作,進了急診......”
顧承川手一僵,墨水暈染了檔案。
為了擺地攤連命都不要了?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往外走:“在哪個病房?我馬上過去!讓護士把我的名字加回她的緊急聯絡人!”
“這......恐怕不行。”院長尷尬卡殼。
“為什麼?”
“昨晚沈小姐入院時系統就更新了。”院長小心翼翼道,“現在的緊急聯絡人,是她的合法丈夫,周既明先生。”
顧承川的腳步死死僵在大門前。
“把她的病歷記錄發給我。”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抱歉顧總。”院長的聲音越發小心,“醫院有規定,非家屬無權檢視病人隱私。周先生特意囑咐過,任何關於沈小姐的病情,都不能向外人透露。”
非家屬。外人。
這幾個字像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顧承川臉上。
他一直以為沈棠只是在賭氣。可現在,那份獨佔了七年的位置,真的被另一個男人用合法且絕對排他的方式,徹底取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