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配方,是為了幫我,還是為了顧家的臉面?”沈棠清冷的眼底滿是嘲弄,“你只是受不了前妻在夜市拋頭露面,受不了我離開顧家居然還能活下去。”
顧承川臉色一僵:“我是在給你留體面!”
“體面?”
沈棠拿起那份合同。
“刺啦——”一聲脆響。
合同被她從中撕成兩半。接著是四塊、八塊。
沈棠隨手一揚,白色的紙屑像雪片般落在滿是油汙的柏油路上。
“沈棠!你瘋了!”顧承川猛地瞪大眼睛。
“你永遠學不會尊重人。”沈棠冷冷看他,“你以為五百萬能買斷我的尊嚴?我在這裡賺的每一塊錢,都比顧家的施捨乾淨一萬倍!”
她指著身後的大鐵鍋:“在這裡我是老闆。不用喝毒藥一樣的偏方,不用看人臉色,更不用因為生不出孩子被指著鼻子罵廢物!”
字字如刀,狠扎進顧承川的心臟。
“顧總的‘深情’太噁心,我高攀不起。”
顧承川面色慘白。她居然覺得他給的錢噁心?
“你別後悔!”他雙眼通紅,聲音嘶啞,“沒了顧家庇護,你早晚會跪著求我!”
他不甘地跨前一步,伸手去抓沈棠的肩膀。
還沒碰到衣角,手腕就被一隻粗壯的大手死死扣住。
周既明眼神冷厲,手背青筋暴起,猛地發力將顧承川甩了出去。
顧承川踉蹌退後,撞在電線杆上才穩住身形,高定西裝沾滿灰塵,狼狽至極。
“她說了,讓你滾。”周既明俯視著顧承川,“再敢朝她伸手,我剁了你的爪子。”
顧承川急促喘息,看著躲在周既明身後的沈棠。她眼神里只有看垃圾一樣的冰冷。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恐慌湧上心頭。他終於意識到,這個女人真的脫離了他的掌控。
“我們走!”
顧承川咬緊牙關,屈辱地鑽進邁巴赫。豪車帶著轟鳴逃離夜市。
沈棠收回視線,端起一盆洗碗的髒水。
“嘩啦”一聲。
髒水精準潑在顧承川剛才站過的地方,衝散了碎紙屑,也沖走了顧家留下的最後一絲惡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