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查無此人
邁巴赫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馳。
顧承川坐在後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高定西裝褲腳上的幾滴油汙，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時刻提醒著他剛才在舊街受到的屈辱。
“去查。”顧承川聲音淬了冰，“查那個叫周既明的底細。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跪在顧氏集團門口求我。”
前排的林特助連連點頭，立刻拿出平板開始聯絡人脈。
在顧承川眼裡，捏死一個賣凍魚的，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他要讓沈棠親眼看看，她自以為是的靠山，在顧家的資本面前有多麼不堪一擊。
半小時後，邁巴赫停在顧家別墅門前。
林特助卻沒有下車。他死死盯著平板上剛傳回來的資料，額頭滲出一層冷汗，連呼吸都變粗了。
“查到了？”顧承川扯松領帶，語氣不耐煩。
“顧、顧總......”林特助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查不到。”
“查不到？”顧承川皺眉，“南城還有我們顧家查不到的商販？”
“不是查不到，是許可權不夠。”林特助把平板遞過去，手還在發抖，“周既明的個人檔案被定為了絕密。我們能查到的公開資訊，只有他五年前突然來到城西冷鏈市場。之前的履歷，全是一片空白。”
顧承川一把奪過平板。
螢幕上果然只有幾行無關痛癢的基礎資訊。
“剛才託去查底細的人回話了。”林特助低著頭，聲音更小了，“那邊警告我們，千萬別去惹周既明。這人身上見過血，是個不要命的狠角色。南城道上的人見了他，都得規規矩矩繞著走。動他，很容易惹上一身甩不掉的腥羶。”
平板被顧承川重重砸在真皮座椅上。
絕密檔案？不要命的狠角色？
顧承川只覺得一陣荒謬。他一直以為沈棠離開他，就算不餓死，也只能去底層掙扎。可現實卻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沈棠竟然自甘墮落到，跟一個底細不明、隨時可能橫屍街頭的危險分子混在一起！
一種屬於上位者被挑釁的憤怒，混合著極度的嫉妒，在顧承川眼底瘋狂翻湧。她寧願跟著一個亡命徒，都不肯向他低頭？
此時，舊街夜市。
人群散盡，喧囂退去。
周既明單手拎著兩大袋垃圾，準確無誤地扔進街角的垃圾車。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摸出來掃了一眼，是一條加密簡訊。
“明哥，顧家的人在打聽您的底。”
周既明冷嗤一聲，指尖快速回復了三個字。
“讓他查。”
收起手機，他轉身走回攤位。
沈棠正彎腰整理最後一個摺疊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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