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沈棠把周既明按在沙發上,轉身拿來醫藥箱。
周既明大馬金刀地敞著腿靠在沙發裡,深邃的目光鎖在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身上。
她低著頭,神情專注。用沾著碘伏的棉籤,一點點清理他傷口裡的玻璃渣。
兩人的距離極近。
近到周既明能聞到她髮絲間淡淡的洗髮水味,能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
棉籤重重按在傷口邊緣。
周既明悶哼了一聲,肌肉瞬間緊繃。
“疼?”沈棠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些,抬眼看他。
“不疼。”周既明的聲音莫名有些沙啞。
四目相對。
昏暗的光線下,男人深邃的黑眸裡翻湧著某種極具侵略性的暗芒。那是成年男人對女人毫不掩飾的渴望和佔有慾。
被他這樣盯著,沈棠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周既明一把抓住了手腕。
“躲什麼?”周既明的視線落在她因為常年幹活而微微泛紅的指尖上。
他沒有用強,只是用粗糙的指腹,極輕地摩挲著她手腕內側敏感的肌膚。那股粗糲的觸感帶著滾燙的體溫,燙得沈棠心跳漏了一拍。
“藥上完了。”沈棠抽回手,順便將兜裡的一份房契放在桌上,“今天夜市收攤前,我把手裡攢的錢湊了湊,把母親在南巷留下的那間老鋪面贖回來了。從明天起,我不擺攤了。”
周既明深邃的目光從房契上掃過:“準備做大生意?”
“嗯,做回老本行。賺那些最怕死的權貴的錢。”沈棠合上醫藥箱,“傷口別碰水。早點睡。”
她站起身,轉身朝樓上走去。
走到樓梯轉角,身後傳來男人低沉渾厚的聲音。
“沈棠。”
沈棠腳步一頓。
“以後再有這種不長眼的,”周既明坐在陰影裡,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背影,“不用你動手。髒活累活,我來幹。惡人,我來做。”
沈棠沒回頭,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木質扶手。
“知道了。”
她應了一聲,快步上了樓。
樓下,周既明看著空蕩蕩的樓梯口,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包紮得整整齊齊的紗布。
他喉結滾了滾,在昏暗中發出了一聲極輕的低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