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卑微的求和
顧氏集團頂層總裁辦。
顧承川死死按著痙攣的胃部,冷汗浸透了高定襯衫的後背。自從沈棠離開,再也沒有那種溫熱甘甜的藥膳吊著他的胃,那些名貴西藥吃下去就像吞了刀子一樣絞痛。
“承川,你喝點熱水吧......”白晴端著一杯白開水湊過來,精心的妝容掩不住她眼底的慌亂,“奶奶那邊來電話,說新開的酒樓被斷了所有高階食材,爺爺一氣之下高血壓犯了,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滾出去!”顧承川猛地揮手,水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著白晴那張除了哭哭啼啼什麼都不會的臉,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厭惡。以前顧家無論出多大的亂子,沈棠總能一杯安神茶穩住大局,甚至連爺爺的頑疾都是靠沈棠針灸吊著命。
可現在呢?顧家成了一個千瘡百孔的笑話!不僅後宅大亂,連引以為傲的餐飲產業都被人掐斷了脖頸。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必須要沈棠回來。
顧承川顫抖著手拉開抽屜,拿出那個原本打算送給白晴的五克拉粉鑽戒指,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辦公室。
......
舊街,“棠記私膳”二樓。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周既明正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黃銅裁紙刀,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沈棠。
沈棠剛給林舒曼調完下一個階段的方子,正慢條斯理地用溼巾擦拭著手指。她今天穿了一件鴉青色的真絲旗袍,那種冷傲不可侵犯的上位者氣息,比任何名媛貴婦都要攝人心魄。
“砰——”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推門聲。
“抱歉先生,棠記今天沒有預約,不能入內。”周晚清脆冷硬的聲音在樓下響起。
“滾開!我是你們老闆的前夫!”顧承川沙啞暴躁的吼聲緊接著傳來。
沈棠擦手的動作一頓,眼底劃過一抹極度不耐煩的冰冷。
周既明眼神瞬間變得像一頭被打擾了領地的惡狼,他站直身體,正要下樓,卻被沈棠抬手攔住。
“你歇著。”沈棠隨手將溼巾扔進垃圾桶,聲音毫無波瀾,“對付一條喪家之犬,還用不著我的靠山親自動手。”
周既明聽到“靠山”兩個字,眼底的暴戾瞬間化為一抹縱容的闇火。他順從地退後半步:“行,太太自己玩,有事喊我。”
沈棠踩著高跟鞋,緩緩走下木質樓梯。
大堂裡,顧承川眼底滿是紅血絲,臉色慘白,狼狽得像個瘋子。當他抬起頭,看到站在樓梯上的沈棠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是一種讓他感到極度陌生的美。沒有了在顧家時的隱忍和樸素,眼前的沈棠高高在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差錢、不討好、主宰一切的冷漠氣場。
“棠棠......”顧承川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那是遲來卻足以將他淹沒的悔恨。
他毫不猶豫地在所有食客震驚的目光中,大步走上前,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棠棠,跟我回家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顧承川眼眶通紅,聲音哽咽,“爺爺高血壓犯了,在醫院昏迷不醒。他老人家最疼你,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你就算生我的氣,也去看看爺爺好不好?”
他太瞭解沈棠了,沈棠以前在顧家唯一在乎的就是老爺子,他以為只要搬出爺爺,沈棠就一定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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