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燭火搖曳著，倒映著司清霜的影子如小雞啄米，一點一點的往下墜，看著筆的眼睛都要模糊了，
【到底誰才是病人啊，為什麼他精神奕奕的處理公事，我這麼累？太不公平了吧。】
她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點，可大腦依舊被睏意籠罩著，怎麼都甩不開，
【好想睡覺啊，我能不能先睡啊。】
【睡覺——睡——】
咚——
司清霜實在堅持不住了，抓著的毛筆還沒放下，腦袋就承受不住，咚的一下砸在賬本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元衡：……
他很是無奈的看見一張被墨汁染黑的小臉蛋。
想睡就去睡啊，非要硬扛著不肯過去睡，現在臉蛋都黑了。
“青嵐，去打盆水來。”元衡說道。
青嵐的聲音在窗外響起，很快，他端著一盆水進來，將帕子浸溼後，遞給了世子。
元衡此時已經將司清霜抱在了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讓她看賬本的事情給她極大的傷害，即便睡著了也在夢裡罵他太過分了。
“嗯，是我太過分了。”元衡接過溼帕子，動作輕柔的擦拭著司清霜臉蛋上的墨汁。
他的確只是想消耗司清霜的經歷，讓她別躺下就想那檔子事。
卻沒想過司清霜怨念如此深。
偏偏還要裝作很喜歡算賬目的樣子，規規矩矩的坐著不肯離開，直到困得撞到了腦袋。
元衡擦乾淨墨汁後，看著她額頭紅腫的地方，眸色閃了閃，要是不上藥的話，明日額頭就得腫起包了。
他找到藥，修長的指尖挑起冰涼的藥膏，均勻的抹在司清霜的額頭上，一圈又一圈輕輕打著圈，直到藥膏徹底被吸收。
青嵐在後面看的咋舌，他從來沒見過世子如此溫柔的模樣。
外人更沒見過。
若是讓人知道堪比活閻王的世子，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肯定會驚掉下巴的。
“讓你查的事情可有結果了？”他問。
青嵐驀然神色一肅道，“查了，趙大公子這兩日的行程遮掩，似是見了什麼人，但屬下還沒查到跟埋伏您的，是不是一批人。”
“再查。”
元衡倒沒失望，若是這麼輕鬆就查到了，他當真如司清霜所罵是個豬腦袋了。
青嵐應了一聲便從房間內消失不見。
隨著司清霜熟睡的呼吸聲在房間內起伏不定，元衡重新回到了蠟燭前，這兩日的事情還沒處理好，得抓緊看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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