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沈清微將手機螢幕轉向賀妄。
賀妄撐著半邊身子坐起來，定睛一看。螢幕上，那個代表著他微訊號的頭像，正靜靜地躺在沈清微的“通訊錄黑名單”列表裡。
當面新增，當面拉黑。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猶豫。
“沈清微，你耍我？”賀妄臉色一沉，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野獸的暴戾本性開始抬頭。
“對付無賴，不需要講武德。”沈清微收起手機，拎起地上的醫療箱，轉身就走，連一個背影的餘光都沒留下，“下次碰瓷，記得選個智商低點的物件。”
皮鞋敲擊青石板的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老城區的夜色中。
賀妄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手機微信介面裡那刺眼的紅色感嘆號，胸口彷彿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他縱橫地下拳臺這麼多年，從來只有他把別人按在地上摩擦的份，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啞巴虧？
陳飛從巷子另一頭的陰影裡探出半個腦袋，看著自家老大坐在地上發呆，戰戰兢兢地跑過來。
“老大，你沒事吧？沈醫生怎麼走了……”
賀妄猛地從地上站起來，高大的身軀在路燈下投下一道壓迫感十足的黑影。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老子長這麼大，還沒人敢當著我的面把我拉黑。”賀妄咬著後槽牙，眼底翻湧著某種危險的風暴，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陳飛嚥了口唾沫：“那……那怎麼辦？還追嗎？”
賀妄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磕破了錶蒙子的百達翡麗，看了一眼時間，聲音陰沉得滴水：“不追了。跟這種油鹽不進的男人玩街頭把戲沒用，得讓他自己低頭。”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等待接通的幾秒鐘裡，賀妄臉上的痞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財閥太子爺掌控全域性的冷漠與霸道。
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少爺，有什麼吩咐？”
賀妄抬頭看了一眼巷子盡頭那座燈火通明的私立醫院大樓，冷笑了一聲：“阿龍，馬上查一下這家醫院的網路機房位置。半個小時內，我要讓它外科大樓的網路，全線癱瘓。”
結束通話電話，賀妄把手機在手裡拋了兩下，眼神里滿是勢在必得的狂妄。
“拉黑我？行。我倒要看看，明天早上沒有網線，你沈大醫生怎麼調病歷，怎麼做手術。”賀妄跨上機車，戴上頭盔，引擎的轟鳴聲再次撕裂夜空。
翌日清晨。
京海市私立醫院外科住院部大樓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混亂。
護士長張梅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拿著一疊紙質表格在走廊裡一路小跑，高跟鞋踩得地板邦邦作響。幾個年輕護士圍在導診臺前，對著黑屏的電腦一籌莫展。
沈清微剛換好白大褂，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黑咖啡。他剛走到科室門口，就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的焦灼感。
“怎麼回事？”沈清微眉頭微蹙，目光掃過那些癱瘓的電子裝置。
張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衝過來：“沈醫生，出大問題了！整棟外科大樓的網路突然全部中斷，內部伺服器癱瘓。所有患者的電子病歷、今天的手術排期表全調不出來了。院長正在機房那邊跳腳呢！”
沈清微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走廊盡頭閃爍的紅色故障燈，腦海裡突然閃過昨晚在梧桐巷裡，那個男人坐在地上，眼底翻湧著戾氣的模樣。
就在這時，沈清微口袋裡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
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的號碼。沈清微盯著那個號碼看了三秒，指尖滑動，按下了接聽鍵。
”。喂“
：裡朵耳的微清沈進鑽波電著順地晰清，音嗓人男的意笑劣惡分幾著帶、沉低聲一了來傳頭那話電
”？嗎好得睡晚昨。生醫沈，啊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