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從這匪夷所思的“家暴”中回過神來。
沈清微轉身,快步走進客房。不到十秒鐘,他拖著一床嶄新的白色鴨絨被和一隻枕頭走出來。
“你的床。”
沈清微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手臂一揚,白色的鋪蓋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無誤地砸在賀妄那張滿是錯愕的臉上。
“砰——!”
沉重的防盜門在賀妄眼前重重摔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脆。
一切發生得太快。從賀妄拒絕洗澡,到他連人帶鋪蓋被掃地出門,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走廊的感應燈亮著慘白的光。
賀妄從那床鴨絨被底下鑽出腦袋。他坐在冰冷的地磚上,伸手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狼尾碎髮,看著那扇緊閉的防盜門,整個人陷入了長久的呆滯。
他堂堂UFC世界冠軍,京海市最大的地下錢莊老闆都不敢惹的賀神。
就在剛剛,被一個身高只有一八三、看起來風吹就倒的男醫生,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來了?
“沈清微,你來真的?”賀妄從地上爬起來,粗糙的掌心拍得防盜門震天響。
“開門!我不洗澡惹著你了?我睡地上還不行嗎!”
“沈醫生,我胸口疼……真的疼……”
門內死寂一片,只有偶爾傳來的空氣清淨機高負荷運轉的嗡嗡聲。
賀妄喊了十幾分鍾。對門甚至有鄰居探出頭來準備報警。這頭在八角籠裡暴躁無常的野獸,最終只能像只霜打的茄子,委屈巴巴地裹緊了那床帶有薄荷清香的鴨絨被。
他高大的身軀縮成一團,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硬生生在二十八樓的走廊裡熬了一夜。
翌日清晨。
晨光穿透厚重的玻璃幕牆,灑進京海市最大的地下格鬥俱樂部。
擂臺上沙袋搖晃。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汗水與荷爾蒙味道。老金拿著秒錶,正對著幾個新來的陪練大吼大叫。
“砰!”
俱樂部沉重的鐵門被一股蠻力推開。
老金轉頭,剛要罵誰不長眼。看清來人後,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賀妄站在門口。
那件昂貴的黑皮夾克皺得像鹹菜乾。標誌性的狼尾碎髮凌亂不堪。他眼底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深邃的眸子里布滿了缺乏睡眠的紅血絲。
更要命的是氣味。
這頭向來只散發著侵略性野味的暴君,此刻渾身上下竟然散發著一股刺鼻、令人窒息的醫用高濃度酒精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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