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棍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從四面八方狠狠砸向陷入記憶夢魘的男人。
“吼——!”
一聲不似人類的、壓抑到極點的淒厲咆哮在門診大廳炸開。
賀妄猛地抬起頭。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清明,只剩下猩紅暴虐的血光。屬於野獸的本能在一瞬間接管了這具千錘百煉的龐大身軀。
“砰!”
第一根鐵棍還未落到他肩膀上。賀妄右腿如鋼鞭般彈射而出,一記勢沉力猛的側踢,直接將正面的泰國打手連人帶棍踹飛。那人重重砸在承重柱上,胸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緊接著,他身形一晃。一米九二的身高爆發出令人膽寒的敏捷度。
粗糙寬大的手掌一把鉗住從左側偷襲的手腕,手指用力。清脆的骨折聲伴隨著打手的慘叫,鐵棍應聲落地。
狂躁症全面爆發。
賀妄變成了殺戮機器。沒有防守,只有最純粹、最殘暴的攻擊。他的拳頭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鮮血染紅了他手上的白色繃帶。
他不再是那個在八角籠裡遵守規則的拳王。他是從曼谷大火裡爬出來的惡鬼。
猜納站在五米開外,看著被賀妄單方面屠殺的手下,臉色終於變了。他本想借著刺激創傷後遺症讓賀妄戰鬥力減弱,卻低估了這頭野獸發狂時的恐怖程度。
賀妄解決完最後一個擋路的打手。
他扭過頭,猩紅的眸子死死鎖定了猜納。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破損的風箱。他拖著沾血的步伐,一步一步,像索命的閻羅般走向猜納。
他要殺了他。
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把眼前這個該死的毒蛇,活活撕碎。
“老大!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老金和陳飛帶著幾個俱樂部的小弟,拼了老命從大門外衝進來。
老金一把抱住賀妄粗壯的腰身。陳飛死死抱住他的右臂。兩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雙腳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拼命摩擦。
“老大你醒醒!這裡是醫院!你打死他會坐牢的!”陳飛聲嘶力竭地吼著,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賀妄聽不見任何聲音。他滿腦子都是那場大火和燒焦的屍體。
他雙臂肌肉驟然膨脹。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滾!”
伴隨著一聲狂怒的低吼。賀妄腰部核心發力,猛地一甩。老金和陳飛像兩個破沙袋一樣被重重甩開。兩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疼得半天爬不起來。
再也沒有人能阻擋這頭徹底失控的野獸。
賀妄跨過一地的哀嚎,逼近了臉色慘白的猜納。
他單手探出,像拎小雞一樣揪住猜納的衣領。龐大的力量直接將猜納從地上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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