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微卻手腕一轉，將那隻剝好的蝦，精準地投進了旁邊實習護士周淼淼的餐盤裡。
“多吃點。下午手術站得久。”沈清微清冷的聲音在喧鬧的食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周淼淼受寵若驚，拿著筷子的手都在抖。而坐在對面的賀妄，眼睛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他盯著那隻蝦，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手裡那根不鏽鋼筷子被他硬生生捏彎了。
下午三點。專家門診。
賀妄實在憋不住了。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沈清微旁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公分。
這頭暴君開始用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眼神，死死地、肆無忌憚地盯著沈清微看。
從那挺直的鼻樑，到因為說話而微微開合的淡色薄唇，再到白大褂領口處那截冷白的脖頸。賀妄的目光像是有實質的溫度，帶著直白的侵略性和佔有慾，在沈清微的皮膚上瘋狂舔舐。
不能動手，那就用眼神拉絲。
沈清微被他盯得耳根發燙。強迫症雷達在腦海裡瘋狂尖叫。
“你再看。我就用手術刀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沈清微手裡的鋼筆在病歷本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墨痕。
“沈醫生。規矩裡只說不準碰，沒說不準看。”
賀妄不僅沒收斂，反而壓低身軀，湊得更近了些。滾燙的呼吸肆意地噴灑在沈清微的頸側。
“我看看我老婆，犯法嗎？”
沈清微忍無可忍。
他直接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巨大的醫用防護面罩，冷酷無情地扣在臉上。將那張清冷俊美的臉遮得嚴嚴實實，徹底阻斷了賀妄所有視線上的非分之想。
賀妄坐在旁邊，看著那個防護面罩。
一米九二的重量級拳王，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隻快要爆炸的高壓鍋，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著要把這塊礙事的塑膠板砸爛，然後把這個冰冷的男人按在牆上狠狠親上一百遍。
時間一分一秒地熬過。
距離懲罰結束，還剩下最後兩個小時。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京海市的初冬，夜風透著刺骨的寒意。
診室裡只剩下沈清微和賀妄兩人。
沈清微摘下面罩，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連續高強度的工作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平時更白。
賀妄的視線死死黏在他那雙揉著眉心的白淨手指上。喉嚨乾渴得發緊。他就像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眼前就是甘泉，卻被一道看不見的玻璃死死擋住。
“沈醫生。還有兩個小時。”
賀妄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他雙手握成拳，指骨因為強忍著衝動而泛起森冷的青白。
“等時間一到。老子非得把你……”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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