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妄站在齊腰深的溫泉水裡,溼透的白襯衫緊緊包裹著爆炸性的肌肉。他嘴角噙著一抹惡劣的痞笑,粗糙的手指在繚繞的白色水霧中,緩慢而挑釁地衝著沈清微勾了勾。
沈清微站在殘破的日式紙門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頭滿腦子黃色廢料的野獸,那雙淺茶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溫度。他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平亞麻襯衫上因為剛才那一腳而產生的褶皺。
沒有多費一句唇舌。沈清微轉身,留給賀妄一個冷酷無情的背影,準備離開這個被弄得一團糟的露臺。
“跑什麼。”
身後傳來破水而出的嘩啦聲。
沈清微剛邁出半步,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滾燙粗糲的觸感。
賀妄猶如一條蟄伏在深水中的巨型黑鱷,憑藉著恐怖的爆發力,猛地從池水中探出半個身子。他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手,像鐵鉗一樣精準地攥住了沈清微纖細的腳踝。
“賀妄!鬆手!”沈清微重心不穩,清冷的面具瞬間碎裂,咬牙切齒地低吼。
賀妄不僅沒鬆手,反而手臂猛地發力。伴隨著一陣失重的下墜感和“撲通”一聲巨響,沈清微整個人被那股無法抗拒的蠻力,直接拖進了滾燙的室外溫泉池中。
水花四濺。
溫熱的泉水瞬間吞沒了沈清微。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但在下一秒,一隻有力的手臂已經穩穩地攬住了他的腰,將他從水中托起。
“咳咳……”
沈清微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抹去臉上的水珠。金絲眼鏡在落水時已經不知道掉落在了哪裡,失去了鏡片的遮擋,那雙總是透著疏離感的淺茶色眼眸,此刻因為嗆水而泛著惹眼的微紅。
他那身米白色的亞麻襯衫徹底溼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冷白色的肌膚在半透明的布料下若隱若現,透著一種致命的、被拉下神壇的凌亂美感。
“賀妄,你是不是有病?”沈清微胸口劇烈起伏,冷厲的視線刀子般刮向罪魁禍首。
賀妄根本不在乎這毫無殺傷力的眼神。
他利用水中的浮力,高大健碩的身軀步步緊逼。巨大的體型差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熱牆,將沈清微逼退,直到後背抵在長滿青苔的光滑溫泉石壁上。
退無可退。
賀妄雙手撐在沈清微耳側的石壁上,將人牢牢禁錮在自己和石壁之間。男人的陰影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遮蔽了頭頂的星光。
“我有病。”賀妄低下頭,滾燙的呼吸混合著硫磺的氣息,盡數噴灑在沈清微的頸窩裡,嗓音啞得像含著砂礫,“你治不治?”
沈清微別開臉,伸手去推那堵像石頭一樣硬的胸膛:“滾開。髒死了。”
“溫泉水,殺菌的。哪裡髒?”賀妄不僅沒滾,反而得寸進尺。
他低下頭,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沈清微因為掙扎而露出的鎖骨。粗糙的指腹順著那溼透的襯衫衣襟,挑開第一顆紐扣,動作輕佻又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侵略性。
“放手。”沈清微的聲音冷了下來,但尾音卻因為水溫的蒸騰,染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沈醫生。剛才在上面,你踢我那一腳,現在胸口還疼呢。”賀妄厚顏無恥地倒打一耙。他抬起那雙深黑色的狼眼,直勾勾地盯著沈清微,眼底翻湧的慾念幾乎要將水面點燃。
賀妄握住沈清微那隻抗拒的手,強行按在自己溼透的左胸膛上,按在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上方。
“你摸摸。它是不是跳得很快?”賀妄的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湊近沈清微的耳廓,低聲蠱惑,“剛才那個小護士問的問題,你不好奇答案嗎?要不,我今晚給你親自演示一遍?”
”——妄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