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微惱羞成怒,剛想開口罵人,剩下的話語便被一個充滿掠奪氣息的深吻徹底封死。
這是在水下,這是在毫無遮擋的室外。
這種失控的環境讓沈清微感到本能的恐慌,但賀妄根本不給他退縮的機會。男人的吻霸道、蠻橫,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撬開他的牙關,掃蕩著口腔裡殘留的那一絲清酒的甘甜。
水汽蒸騰,硫磺的香氣混合著男人身上濃烈的荷爾蒙,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沈清微起初還在掙扎,雙手用力捶打著賀妄堅硬的肩膀。但漸漸地,在溫泉水持續不斷的高溫包裹下,在賀妄那種近乎吞噬般的攻勢裡。
他那層清冷禁慾的偽裝,就像初雪遇見烈陽,一點點融化。
捶打在肩膀上的手不知何時失去了力氣,變成了無力的攀附。修長的手指沒入賀妄溼透的狼尾碎髮中,指節因為缺氧而泛著異樣的冷白。
賀妄像一個品嚐頂級藝術品的貪婪掠食者。
他的大掌順著那截纖細的腰線一路向下,在水流的掩護下,肆無忌憚地丈量著屬於自己的領地。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粗暴的佔有慾,卻又在最關鍵的時刻,帶著一絲令人心顫的虔誠。
“清微……”賀妄離開那被吻得殷紅的嘴唇,順著下頜線一路向下,在沈清微冷白的脖頸上留下一個刺目的紅痕。
這頭野獸終於撕下了所有的偽裝,流氓本性暴露無遺。
沈清微眼角泛紅,半闔著眼。溫熱水波的盪漾和男人毫不節制的索取,讓他徹底軟了身子。在這個靜謐的溫泉池中,他放棄了所有抵抗,任由這頭野獸在自己身上打下無法磨滅的烙印。
一夜瘋狂。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暗得像一塊吸飽了墨汁的海綿。
沈清微在柔軟的大床上醒來。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痠痛,稍微動一下,腰間就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抗議。
他睜開眼。
一隻粗壯的手臂橫搭在他的腰上。賀妄睡得正沉,那張極具攻擊性的俊臉埋在他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均勻地打在鎖骨上。
沈清微看著窗外。原本靜謐的山莊,此刻卻被一場罕見的暴雨籠罩。豆大的雨點瘋狂地砸在日式玻璃推拉門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劈啪聲。
他剛想伸手去推開腰上的手臂。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地質轟鳴聲,突然從山莊後方的高山深處傳來。那聲音沉悶而巨大,像是大地深處有什麼怪物正在甦醒。
緊接著。
整個房間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頭頂的實木吊燈像鐘擺一樣瘋狂搖擺。放置在床頭櫃上的玻璃水杯在劇烈的震動中失去平衡,“啪”的一聲砸在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地動山搖。
熟睡中的賀妄猶如觸電般猛地睜開眼睛,那雙黑眸裡瞬間清明,沒有一絲剛睡醒的混沌。
“怎麼回事?”沈清微臉色驟變,剛要掀開被子起身。
“別動!山體滑坡!”賀妄低吼一聲。巨大的身軀瞬間翻滾而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防護網,將沈清微死死地護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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