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妄掐斷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那雙漆黑的眼眸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狂熱與算計。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纏著繃帶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痞笑。
既然苦肉計被識破了,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明晃晃的光斑。
沈清微準時在六點半睜開眼睛。他習慣性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掀開帶著淡淡松木冷香的蠶絲被,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向寬敞的洗漱間。
洗漱臺前,一切都按照他強迫症的標準擺放得整整齊齊。
但當他的視線落在那把已經擠好薄荷味牙膏的電動牙刷上時,動作猛地一頓。
在那坨完美的淡藍色牙膏頂端,竟然穩穩地鑲嵌著一枚足有十克拉、切割工藝頂級的鴿子蛋鑽石男戒!
清晨的陽光打在鑽石的切面上,折射出差點閃瞎人眼的璀璨光芒。
沈清微捏著牙刷的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盯著那枚價值連城、卻被當成牙膏裝飾品的戒指,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身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賀妄光著膀子,穿著一條鬆垮的灰色運動褲,大搖大擺地靠在洗漱間的門框上。一米九二的壯碩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門框,胸肌上還帶著剛晨練完的細密汗珠。
“老婆,早啊。”賀妄明知故問,眼神卻死死盯著沈清微手裡的牙刷,嘴角咧開一個得逞的笑,“這牙膏我特意給你擠的,還加了點‘硬菜’。喜歡嗎?”
“賀妄。”沈清微轉過身,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他兩根手指捏著那枚沾著牙膏的鑽戒,像扔垃圾一樣,精準地拋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你腦子裡的水是不是還沒排乾淨?拿幾千萬的戒指當牙膏蓋?”
賀妄看著被扔進垃圾桶的鑽戒,不僅沒生氣,反而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沒事,你不喜歡這個款式,我讓阿龍明天再換一批。賀氏的珠寶行剛被我買下來,幾十套高定隨便你挑。”賀妄走上前,仗著體型差,強行將沈清微圈在洗漱臺前。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沈清微頸側,“不過,你剛才扔的是求婚戒指。這就代表你預設收下了?咱們下午就去領證?”
“滾出去。”沈清微推開男人壓過來的堅硬胸膛,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洗漱間。
這只是逼婚模式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微徹底體會到了被一頭患有重度“名分飢渴症”的大型犬纏上,是一種多麼令人窒息的體驗。
吃早餐時,煎蛋被刻意擺成了心形,旁邊還用番茄醬歪歪扭扭地寫著“rry ”;去書房查閱醫學文獻,剛翻開厚重的英文原版書,裡面就掉出七八張馬爾地夫、大溪地等全球頂尖海島的私人包場婚禮宣傳冊。
最讓沈清微忍無可忍的,是賀妄的手機鈴聲。
晚上八點,沈清微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著平板核對明天的手術方案。
“當!當!噹噹——”
一陣震耳欲聾、音質好到能直接去教堂當伴奏的《結婚進行曲》,突然在安靜的公寓裡炸響!
沈清微手裡的平板差點砸在地上。
他抬起頭,眼神殺氣騰騰地看向坐在對面的罪魁禍首。
賀妄手裡捏著那部還在瘋狂播放《結婚進行曲》的特製手機,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慢吞吞地按下接聽鍵,還特意點開了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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