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木辦公桌的邊緣死死抵著沈清微的後腰。冰冷的硬木與身前男人滾燙的胸膛形成鮮明對比,猶如冰火兩重天。賀妄的膝蓋強硬地擠在沈清微修長的雙腿之間,將他徹底困在這一方狹小的天地裡,退無可退。
暗紅色的真絲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賀妄的脖頸上。那枚溫莎結已經被扯得變了形,露出男人凸起的鎖骨和一小片偏麥色的粗糙肌膚。
沈清微沒有躲避。他抬起眼眸,視線毫不退縮地迎了上去。
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倒映著賀妄那張充滿攻擊性的臉。
賀妄看著那雙平時總是透著理智與清冷的淺茶色眼睛。此刻,那雙眼睛裡卻因為自己剛才的靠近,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野獸的狩獵本能被瞬間激發。
賀妄抬起那隻帶著薄繭的大手。粗糙的指腹順著沈清微冷白的下頜線緩緩向上,最終帶著幾分輕佻與不容拒絕的力道,捏住了那尖瘦的下巴。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賀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痞笑。
他決定把這場突如其來的遊戲玩到底。在這間象徵著賀氏財閥最高權力的辦公室裡,他要徹底撕下這朵高嶺之花的禁慾偽裝。
賀妄壓低了嗓音。學著那些爛俗電影裡的反派,霸總語錄信手拈來。
“沈醫生。我花了幾百億買下德國的‘科爾’實驗室,連皮帶骨全送給了你。你現在,就是我養在這間辦公室裡的金絲雀。”
男人的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著沈清微柔軟的下唇,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慄。
“既然是金絲雀。今天,是不是該交點租金了?”
沈清微平時若是聽到這種無聊且弱智的臺詞,絕對會毫不留情地一腳把賀妄踹出三米遠。
但今天,情況似乎有些失控。
那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將賀妄身上那股暴戾的野性包裹在文明的布料之下,反而催生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沈清微不僅沒有推開那隻捏著自己下巴的手。他反而順著賀妄的力道,微微揚起頭,將自己修長的脖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掠食者面前。
冷白修長的手指抬起,慢條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那雙眼眸裡閃過一抹足以讓人溺斃的危險暗芒。
“哦?”沈清微冷笑一聲。
他脫下那件用來禦寒的冷灰色高定西裝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的真皮轉椅上。西裝之下,竟然是他中午剛下手術檯、還沒來得及換下的純白醫生大褂。
雪白的大褂筆挺得沒有一絲褶皺,將他身上那種清冷、神聖不可侵犯的氣質烘托到了頂峰。
沈清微伸出手。白皙乾淨的指骨準確無誤地揪住了賀妄胸前那條散開的暗紅色領帶。
用力往下一拽。
賀妄毫無防備,高大的身軀順著力道猛地向前傾倒。兩人的鼻尖幾乎撞在一起,呼吸瞬間糾纏成一團亂麻。
“賀總,想潛規則我?”沈清微的聲音清冷如碎玉,卻帶著一把勾人的鉤子,“你付得起代價嗎?”
賀妄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著衝向頭頂。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沈清微主動拽住領帶的瞬間,崩斷得連渣都不剩。
“老子連命都是你的,你覺得我付不付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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