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伸手去接那份檔案。
“賀妄。你這先斬後奏的毛病,如果再不改。”沈清微推了推眼鏡,清冷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意,“等回了家,我不介意親自動手,用手術刀幫你治一治。”
賀妄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隱藏在怒火之下的縱容。
他不僅不怕,反而眼底的火光更盛了。
“行啊。”賀妄厚顏無恥地把檔案強行塞進沈清微的臂彎裡,順手摟住那截不盈一握的窄腰,在沈清微耳邊低笑,“老婆想怎麼治都行。在床上治最好。”
一場原本應該充滿了虛偽應酬的慶功宴,在賀妄這番驚世駭俗的先斬後奏中,變成了一場充滿狗糧和震撼的狂歡。
接下來的時間,沈清微被迫戴著那頂“賀氏半個掌門人”的帽子,冷著臉應付那些像蒼蠅一樣圍上來的權貴。
而賀妄則像個成功的偷腥貓,寸步不離地跟在沈清微身後,一邊散發著拒人千里之外的煞氣,一邊得意洋洋地欣賞自家老婆遊刃有餘的談判手腕。
深夜。
晚宴終於在極度的瘋狂與疲憊中落幕。
莊園外,夜色如墨。
沈清微邁著修長的雙腿,走出那座奢華的歐式主建築。冷灰色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他一邊走,一邊抬手扯鬆了領帶,試圖緩解那一整晚被各種濃烈香水味燻出來的偏頭痛。
“賀妄。回去之後,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沈清微冷聲開口,準備在回家的車上好好跟這只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型犬算一算總賬。
然而。
他剛走到莊園前寬闊的草坪上。
“轟隆隆——!”
一陣震耳欲聾的重型機械轟鳴聲,突然從頭頂漆黑的夜空中壓了下來。
狂風大作。巨大的氣流捲起草坪上的落葉和花瓣,在半空中瘋狂飛舞。
沈清微眉頭緊鎖,抬手擋在眼前。
一架通體漆黑、機身上印著賀氏財閥暗金標誌的重型直升機,帶著猶如雷霆般的威勢,緩緩降落在距離他們不到三十米的草坪上。
螺旋槳捲起的強風,吹得沈清微的襯衫獵獵作響。
“你又發什麼瘋?”沈清微看著那架突如其來的直升機,冷冷地轉向身邊的賀妄。
賀妄沒有回答。
他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野性與掠奪的光芒。
這頭憋了一晚上的猛獸,根本沒有給沈清微任何反應的機會。
賀妄突然上前一步。粗壯有力的手臂猛地探出,直接扣住了沈清微的腰,伴隨著一個利落的轉身,竟然猶如扛沙袋一般,將那個清瘦挺拔的身影,硬生生地扛在了自己寬闊結實的肩膀上!
“賀妄!你發什麼神經!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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