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荒島蜜月,過得沒什麼晝夜概念。
在這個連手機訊號都斷斷續續的私人領地裡,兩人除了吃飯和補覺,大半時間都湊在一處鬧,幾乎沒出過別墅。
沈清微那隻平時握解剖刀穩如泰山的手腕,還有肩側都蹭出了幾片淡紅的印子,全是剛才打鬧時磕到碰到弄出來的,透著賀妄鬧起來沒輕沒重的性子。
直到第三天傍晚。
夕陽的餘暉將海面染成了燦爛的金紅色。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那架黑金塗裝的重型直升機再次降落在白沙灘上。
賀妄穿著一身休閒的黑色運動服。整個人神清氣爽,眉宇間那股桀驁的戾氣散了不少,透著幾分放鬆的慵懶。
他轉過身,向著機艙內伸出手。
沈清微今天穿了一件領口極高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長款風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他冷著臉,沒有去搭賀妄的手。而是扶著艙門,邁著有些虛浮的腳步,艱難地走下了直升機。
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淺茶色眼眸裡,此刻滿是想要刀人的冷厲。如果眼神能殺人,賀妄這頭不知節制的瘋狗,估計已經被他用手術刀片成生魚片了。
“老婆,慢點。要不要我扶你?” 賀妄厚顏無恥地湊上去,伸手想去扶他的腰。
“滾開。離我三米遠。” 沈清微拍開他的手,咬牙切齒地丟下這句話。
直升機再次起飛,朝著京海市的方向呼嘯而去。
當他們以為度過了一個完美的蜜月,準備回到京海市繼續那雞飛狗跳卻又甜蜜的日常生活時。
在京海市,沈家那座古色古香的老宅裡。
氣氛卻顯得有些詭異的安靜。
初冬的午後,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庭院的青石板上。
沈老爺子和賀老爺子,這兩位在京海市跺跺腳都能引起地震的泰斗級人物。此刻正相對坐在紫檀木茶桌旁,進行著一盤廝殺激烈的圍棋對局。
自從賀妄和沈清微領證後。這兩家原本互相看不順眼的老爺子,因為共同的 “孫子濾鏡”,關係竟然奇蹟般地緩和成了能坐在一起喝茶下棋的 “塑膠老閨蜜”。
“啪。”
沈老爺子落下一枚黑子,端起紫砂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老賀啊。聽說你那孫子,跑到國外去弄了個什麼大滿貫?還算有點出息。不過比起我們家清微在全球醫學界的影響力,還是差了點火候。”
賀老爺子冷哼一聲,手裡捏著白子,不甘示弱地反駁:“你懂什麼。我孫子那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榮譽!再說了,現在賀氏財閥也全由他接手了。千億資產,加上他那身板,配你們家沈清微那是綽綽有餘。”
兩位老人日常的鬥嘴環節剛剛拉開序幕。
突然。
賀老爺子捏著白子的手懸在了半空中。他那雙雖然渾濁但依然精明的眼睛,盯著棋盤,眉頭漸漸皺成了一個深深的 “川” 字。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幾變,連手裡的棋子掉在桌上都沒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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