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最繁華的CBD中心。
這座平時實行嚴苛預約制、只接待頂級皇室成員和財閥家族的法國私人高定禮服館,今天破天荒地掛上了“停止營業”的謝客牌。
門外站著兩排如黑塔般的保鏢。
門內,佔地幾百平米的VIP休息區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高階沉香木氣味。
賀妄穿著一件黑色的休閒夾克,大馬金刀地坐在暗紅色的天鵝絨沙發上。兩條修長有力的長腿隨意地敞開著,黑色戰術軍靴百無聊賴地踩在地毯邊緣。
他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藍山黑咖啡。那雙充滿侵略性的黑眸,正死死地盯著對面那扇緊閉的、鑲嵌著金箔的試衣間大門。
“賀董。”
穿著燕尾服的法國首席設計師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幾塊名貴的面料色卡,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安靜,“沈總的身材比例堪稱完美。這套‘冰川’系列的禮服,是我們工坊二十個頂級繡娘,耗時三百個小時純手工縫製……”
“閉嘴。等我老婆出來再說。”
賀妄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他不耐煩地扯了扯夾克的拉鍊。
等老婆換衣服,這種體驗對賀妄來說還是頭一次。他腦子裡控制不住地開始回放這半個月來,在那座私人海島上,沈清微赤裸著冷白皮膚、被他壓在落地窗前的各種畫面。
這套禮服,還是他揹著沈清微,硬逼著設計師加上了一個“特殊”的收腰設計。
就在賀妄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即將滿溢位來的時候。
“咔噠。”
試衣間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金屬鉸鏈轉動聲。
沈清微從試衣間裡走了出來。
端著咖啡杯的賀妄,在看清眼前畫面的那一秒。
男人的呼吸驟然停滯。那雙原本總是透著散漫和暴戾的瞳孔,在瞬間緊縮到了極限。
手裡那隻價值不菲的骨瓷咖啡杯,不受控制地猛烈傾斜了一下。滾燙的褐色液體順著杯壁傾灑而出,險些砸穿賀妄那條名貴的西裝褲,在紅色的地毯上暈開一團深色的水漬。
他渾然未覺。
沈清微站在水晶吊燈的冷光下。
沒有繁複累贅的婚紗下襬,也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蕾絲點綴。
那是一套剪裁考究到近乎苛刻的純白色高定燕尾服。冰絲與頂級羊毛混紡的面料,泛著一層高階且清冷的光澤。挺闊的肩線將他原本就清瘦挺拔的身形,修飾得猶如一尊從古希臘神話中走出的神只雕像。
冷白色的襯衫領口一直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一條細長的銀色領結服帖地系在喉結下方。
金絲眼鏡的鏡框在燈光下折射出禁慾的寒芒。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龐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不可攀。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這套禮服在腰部和胯部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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