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晚秋這孩子，看著是能幹，就是心思太活泛了。”
眾人聞言一愣，紛紛轉頭看她：“桂芬嫂子，這話怎麼說？”
張桂芬故意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一副為旁人著想、不敢多嘴的樣子，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我也是聽鎮上熟人隨口提了一嘴，不好多說。”她欲擒故縱，停頓片刻，才慢悠悠開口，“你們也知道，鎮上擺攤做生意的，魚龍混雜。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天天往鎮上跑，誰知道私底下跟什麼人打交道？看著是賣山貨掙錢，指不定有別的門道。”
這話模稜兩可，卻字字誅心。
沒有實錘，卻憑空給林晚秋扣上了一層不清不楚的嫌疑。
鄉下婦人最是愛傳這類閒話，捕風捉影的事情，最容易被無限放大。
立刻就有人眼神變了，連忙追問：“還有這事？真的假的？看著晚秋姑娘老老實實的，不像是那種人啊。”
“我也希望是我聽錯了。”張桂芬攤攤手，裝出一副善良寬厚的模樣，假意維護，實則添油加醋，“畢竟都是鄰里街坊，我也不想壞了孩子名聲。可老話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她懦弱老實，誰能想到如今變得這般能說會道、精明厲害？說不定啊，是在外學了一身花花腸子。”
一番話，半真半假，陰陽怪氣。
既抬高了自己，又暗中狠狠踩了林晚秋一腳。
她不說壞話，只句句暗示林晚秋心思不正、來路不明，掙錢的路子不乾淨。
從李大娘家出來，張桂芬心裡痛快了不少，堵在胸口的惡氣散了大半。
她知道，這些閒話傳得最快。不出一夜，整個村子都會響起風言風語。
這還不算完。
她想起前兩日，林晚秋好心給隔壁獨居的王老爺子送過野菜雜糧，村裡人人都說她心地善良、懂得敬老。
張桂芬眼底寒光一閃，又生出一條毒計。
她轉頭又去了另外幾戶人家，換了一套說辭，刻意扭曲事實。
“你們以為晚秋是真心孝順老人？我看不盡然。”
她撇著嘴，語氣鄙夷：“她就是裝模作樣博好感！專門挑人多的時候去送東西，故意做給村裡人看，博取一個善良懂事的好名聲。背地裡呢？聽說私下裡總打聽王老爺子的老宅和田地，怕是盯著老人那點家產，心思深沉得很！”
顛倒黑白，搬弄是非。
短短一個傍晚，張桂芬憑著一張嘴，將林晚秋積攢的好人緣，一點點抹黑、撕碎。
她做得極為隱蔽，每一次閒聊都裝作隨口一提，從不大肆宣揚，就算日後有人對質，她也可以推脫是別人聽錯了、想多了，自己半點錯處都沒有。
夜色越來越濃，晚風微涼。
張桂芬走在村間小路上，看著家家戶戶亮起的燈火，嘴角揚起得意又陰冷的笑容。
林晚秋，你不是能言善辯、喜歡跟我作對嗎？
你不是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掙好日子嗎？
那我就偏不讓你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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