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瞧她的每個動作都十分到位,行雲流水一般讓人看起來賞心悅目。”
“戰場廝殺如何?”袁耀十分好奇。
白翠微略微搖了搖頭輕聲回答:“戰場廝殺講究一擊致命,用最少的力量達到最大的效果。”
“所以戰陣之中,往往只有最簡單的劈砍和刺擊,要麼力量大、要麼角度刁鑽,而且必須都是致命之處才能起效。”
“而張娘子的這套刀法卻是不行,她的刀法更適合單獨對戰,需要場地和空間運轉身法配合出刀,擠作一團的戰陣之中沒有空間......”
袁耀點了點頭,護軍的訓練看來還要繼續改革,設計一套簡單明瞭的功夫,哪怕只有三招兩式也比複雜的套路要有效。
張娘子這時己經練完,她接過馮林手中的汗巾擦了擦,笑著走回了堂內。
袁耀微笑著誇讚了一陣,對張娘子大加讚賞,隨後又看向旁邊的馮林。這個小夥子給人的感覺十分精明,而且每次的舉動和話語都恰到好處,不太像王麥他們那些村民。
“你讀過書?”袁耀對馮林道。
氣質上的差異很容易能使人脫穎而出。
馮林急忙鞠躬回答:“下官讀過幾天私塾,也識一些字......”
袁耀心中釋然,怪不得他能年紀輕輕的坐上屯堡的民事官。
“你是本地人?”
“下官不是本地人,下官是壽春城西后塘村人......”
袁耀十分驚訝,壽春的人怎麼跑到合肥來的。
要知道在淮南治下,民眾在不同居住地中移民是有相當大限制的。下河村的人能夠被安排到合肥柳樹屯,那是因為他們是徐州流民。
但這馮林本身就是壽春人,是如何脫離原籍到這裡安家的。
馮林看出了袁耀的疑惑,便急忙解釋道:“不敢欺瞞大人,下官和馬鬍子本是陳同部曲,在嶧陽山之戰後潰敗逃出,到了當塗才得黃漪大人首肯分來柳樹屯。”
袁耀更加疑惑,這人居然原來是嶧陽山潰兵,而且事情還扯到了他妹夫黃漪......
馮林便把張悅如何救了自己一什兄弟,自己又是如何在當塗碰到王麥他們,然後藉機向黃漪求情想來柳樹屯報恩的事說了一遍。
袁耀心中唏噓不己,沒想到這裡面還有著如此曲折的故事。
面前這個年輕人知恩圖報,放棄加入衛軍的機會跑來柳樹屯給張氏做勞力,可見是個極其仁義之人。
他又將目光看向旁邊的馬鬍子,這個虯髯大漢也是個奇人,無依無靠但卻懂得義氣為先,雖然事情很小但他的所作所為,卻比很多所謂的當世“英雄”更加值得敬重。
“我們二人初來柳樹屯,嫂子看重男女大防,並不肯讓我等幫忙......”馮林笑道。
“後來在我和馬鬍子便軟磨硬泡之下,才被嫂子收為義弟在柳樹屯紮了根。”
張娘子微笑點頭道:“不瞞大人,多虧了張兄弟和馬兄弟的幫忙,要不然這八十畝水田我自己可真是弄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