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廣寧前屯。
趙小五把那半截字看了兩遍，聲音壓得很低：“廣寧前屯，是遼東更北邊？”
韓直道：“邊牆外風口。貨若到那裡，再追回來就難。”
陸衡心裡也沉。國內隱患這條線，終於從應天賬房、北軍舊器庫、碼頭貨箱，一路伸到了真正的邊地前線。
馬三寶念不出聲，湊近看了半天：“這意思是，還有下一船？”
陸衡點頭：“而且目的地更北。”
船頭漢子趁眾人看冊，猛地撞向船邊，想跳水。魏老七不在，韓直親自補了這一腳。他一腳踹在那人膝後，人撲通跪下，額頭差點磕進油布。
韓直冷聲道：“水裡也有冊，想試？”
趙小五居然認真看了一眼水面：“水冊不好寫。”
馬三寶道：“能寫，字會遊。”
緊繃的碼頭上，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很快又憋住。
錦衣衛把船頭漢子按住，從他腰間搜出一枚小銅牌。銅牌一面刻龍江船廠舊號，另一面刻著一個小小的“孟”字鉤。和水磨坊賬包上的私號，同一路筆意。
陸衡把銅牌、半本薄冊、箱中銅套並列放在艙板上。
這次不用說太多。
物證自己已經排成了隊。
韓直低聲道：“二號拿住了。三號怎麼辦？”
陸衡看向江面。天色還沒徹底亮，水霧貼著河道往北散。廣寧前屯四個字，像在霧裡立了一根冷鐵樁。
“先封二號。三號不能在碼頭驚動。”
蔣瓛從棧橋另一頭走來，顯然已經收到暗號。他看了一眼箱中部件，又看陸衡：“你想順著它走？”
“不順著走，只能等他們斷尾。”陸衡道，“二號船沒開火先冒煙，三號船就會換路。”
馬三寶抱著驗料牌，苦著臉：“我就說跟你出來，牌命苦。現在連船都開始冒煙了。”
趙小五把半本薄冊收進封袋，手比在御前時還穩：“馬叔，別抱怨了。三號還沒冒。”
馬三寶看他：“你這孩子，安慰人像報喪。”
陸衡望著北面的水路。
舊器洗白只是國內隱患的一層皮。
新器北行，已經把刀尖推向遼東更深處。
而廣寧前屯，正是下一道門。
碼頭風吹來，帶著水霧和油味。
”。點一厚寫得，冊寫回這，兒哥衡“：道然忽，紮袋封把五小趙
”。長更會也路面後。厚寫“：頭點衡陸
”。苦命著跟也們咱連，了好在現。苦命牌說早我“：氣口了嘆，牌料驗的裡懷著看寶三馬
”。軍邊是的苦，裡手人的到該不了到新。追得也苦“：沉低音聲，面北向看卻直韓
。笑再人沒，下落話句一這
。裡霧在還號三，封被船號二
。路暗的北東往通條一是，的追要來下接，道知衡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