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貴立刻要追,陸衡卻看向鋪內橫樑。樑上有新擦痕,旁邊掛著幾盞空燈,燈底都比尋常厚。
“搜梁。”
掌櫃聽見搜梁,臉色比燈紙還薄,伸手想攔,又被前屯兵按住。馬三寶抬頭看梁,嘖了一聲:“燈鋪藏東西都往高處放,是覺得官差只長腿不長脖子?”
校尉踩櫃上去,從梁縫裡摸出三張薄拓片。趙小五接過,用燈照開,拓片上有半個“孟”字、一枚青鉤、一圈副使房小準印殘蠟。另有一張寫著:尾牌過燈,呈後封口。
秦貴咬著牙:“封口。又是封口。”
陸衡把拓片與小賬箱硬冊夾頁對照。硬冊寫小魯取,燈市口。拓片寫尾牌過燈。兩者字鋒相同,紙腳同刀裁。
“小魯算盤帶走真尾牌。”陸衡道,“這裡留的是拓片,給人看過燈樣。”
掌櫃連忙磕頭:“小的真不知道尾牌在哪。那灰衣人腰裡響得很,一進來就說孟房燈候驗。小的只敢給他開後門。”
馬三寶問:“腰裡響得很,你也敢不問?”
掌櫃苦著臉:“夜裡來拿燈的人,腰裡響銀子,小的問多了怕捱打。”
馬三寶點頭:“行,怕打能理解。現在挨官府打,也算賬目平衡。”
掌櫃臉更白了。
後巷忽然傳來一聲瓦片碎響。秦貴帶人衝出,正看見灰衣身影翻過矮牆,腰間算盤珠少了一截,邊跑邊往懷裡塞什麼。
“小魯算盤!”秦貴喝道。
灰衣人腳下一頓,隨即鑽進鼓樓方向的暗巷。
陸衡追到牆邊,看見牆根落著幾顆斷算盤珠。珠子上沾著溼黑井泥,還有淡青蠟粉。
趙小五撿起一顆,皺眉:“燈市口沒有井泥這麼黑。”
掌櫃在後面哆嗦著說:“舊鼓樓下有口老井,平日蓋著草蓆,沒人用。”
“沒人用,怎麼知道?”秦貴回頭。
掌櫃一縮:“小的收燈晚,常聽那邊有水響。有人說井下通溝,平日不敢近。”
陸衡看向趙小五手裡的珠子。井泥、青蠟、斷珠三樣放在一起,小魯算盤的去向已經清楚,連他走得多急都寫在泥裡。
馬三寶抬頭望向舊鼓樓,臉上寫滿了不願意:“井?這夜路還不夠,改下井了?”
陸衡看著算盤珠上的溼泥:“他不只是逃。他要走水下暗溝。”
秦貴沉聲道:“暗溝通哪?”
陸衡轉身,望向遼東軍需司方向:“若尾牌認孟房燈,暗溝就會盡量靠近孟房。”
馬三寶把工具包往肩上一甩,嘴裡嘆氣,腳卻已經跟上:“走吧。老夫今晚查賬查到地下,遼東的洞都快被挨個拜一遍。”
趙小五抱緊夾板,腳下踩到碎磚,險些一滑,忙說:“井若也收過銀子,今晚最好自己招。”
水聲貼著石縫往上爬,像有人在地下撥算盤珠。
。來出了冒下地從經已像卻聲水,見不看口井,尾巷在影黑的樓鼓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