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清心裡算了算,這樣雖然銀錢少些,但不用那麼親力親為的跑前跑後,她點了點頭,兩人當場寫了契書,按了手印。
蘇澤在旁邊聽到了,眼睛亮晶晶的,等李亮回去了才拿著那張契書翻來覆去的看:“我一定多想些花樣,讓我們日進斗金!”
禮清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好好幹,咱家就靠你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平穩得像後院那幾棵常青樹的葉子,風來了晃一晃,風走了又紋絲不動地立著。
禮清每天早起先溜百福,百福確實憨得很,但好在貪吃,一塊肉乾能哄他做十個來回的坐和趴,訓練去了一點也不費勁。
院子角落用竹竿和舊布搭了個小障礙架,每天帶著百福來回轉幾圈,它雖然動作笨拙,但勝在聽話,學的慢卻記得牢,後來百福學會了轉圈和叼東西,每次完成一個動作就給它一小塊肉乾,它吃得開心,尾巴搖得快要飛起來。
禮浩也找到了自己的節奏,每天出門轉一圈,有時候去城西的藥市,有時候去城東的書鋪,回來的時候總揣著幾本翻舊了的醫書。
他把那些書壘在房間裡,桌角一摞床頭一摞,有時候晚上燭火亮到很晚,禮清隔著窗子能看見他低頭翻書的側影,他心裡還惦記著那診不出來的毒,只是嘴上不在提起了。
至於沈石,真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一次也沒回來過,前院那邊偶爾傳來書童掃院子的動靜,但從未有人越過界來,這院子像是獨立出來的一塊小天地,安安穩穩的。
轉眼過了一個來月,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那天禮清溜完百福回來,遠遠看著掛著禮宅的匾額下站著一個身穿銀紅衫裙的身影。
是梅意。
她見禮清回來便上前兩步,臉上帶著笑意:“禮姑娘,恭喜呀。”
禮清愣了一下:“什麼喜?”
梅意笑著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燙金帖子遞過來:“長公主讓我來接你,明日是謝家老夫人的壽宴,殿下要帶你一起去,讓你今日就去公主府住下,明日好出發呢!”
禮清接過帖子翻看了一眼,上頭是端端正正的楷書,寫著謝老夫人的名諱和壽宴地點,城南謝府,她心頭微微一緊,謝老夫人,那是長公主言語中都格外尊敬的貴人。
她猶豫著開口:“梅意姑娘,我一個平民百姓,去那些貴人云集的地方,怕是不太合適...”
梅意笑著搖了搖頭:“殿下說了,所有疑問到時候自有解答,跟著我先回公主府就行了。”
禮清回頭看了一眼院子,禮浩正從屋裡出來,靠在門框上看她,她那手裡的狗繩遞過去:“百福你替我看著,我跟梅意姐姐去一趟長公主府,明天赴宴。”
禮浩接過繩子,低頭看了一眼貼在他腳邊的百福,又看了看禮清:“當心些。”
長公主府的一間偏院己經收拾了一間屋子給她住,不算很大,整潔乾淨,窗臺邊的瓷瓶裡插著一枝梔子花。
禮清簡單看了一下,跟著侍女去正廳謝恩。
長公主正親手修剪一株薔薇,見她來了,抬了抬眼,伸手示意她坐下。
禮清上前行了禮,斟酌著開口:“殿下,民女只是平民出身,明日壽宴上那麼多貴人,我跟著去...”
長公主放下花剪,左右打量著花瓶,語氣淡淡的,嘴角卻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弧度:“原先確實輪不到你去,但你姓禮,那就需要你去了。”
禮清有些發怔,禮,她一首都是這個姓,從未覺得有什麼特別,雖然有些生僻,但也是普通的姓氏,可長公主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分明藏著別樣的意味。
禮清正要追問,長公主己經擺了擺手:“好了,今日好好歇著,明日一早出門,別誤了時辰。”說完便重新拿起花剪,不再看她。
侍女引著禮清退出了正廳,她走回院子的路上,腦子裡轉來轉去都是長公主最後那句話,久遠的記憶浮上心頭,不由得猜測,之前打聽過,禮家祖上護衛公主有功,才得以賜姓和封地,可是時過境遷,己經輪過好幾代皇帝了,這點淵源還值得拿出來說嗎?
之前沈石問的禮檸,是不是也跟禮家有關係?這跟自己難道還有什麼關係?自己連父親的名字都不知道,明天宴會該怎麼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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