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案上的香燃盡了，最後一縷青煙斜斜地飄向屋頂。
禮清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灰，接過牌位鄭重地擺了上去，三人對著那排木牌行了一禮，點上了一根新的香。
“多謝婆婆。”
婆婆擺了擺手，不再看她們，彎腰去撿地上那根燒完的香籤，慢慢起身往屋後走了。
三個人從堂內出來，又去禮檸的新墳上磕了頭才下了矮坡。
從矮坡上下來時，李佑正蹲在路邊看著馬兒吃草，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清姐姐，事情辦好了？”
禮清點了點頭，接過韁繩翻身上馬，“走，去鎮上買點東西，給照看這一片的婆婆買點東西。”
李佑利落地爬上那匹黑馬，等著禮浩。
到鎮上採買了不少東西，兩床棉被，幾大袋米麵，油鹽臘肉，蠟燭和一些常備的藥膏，禮清掏了些碎銀子讓鋪子老闆找人幫忙送到坡邊的路上，她們幾個再提上去。
婆婆正在屋後劈柴，聽見動靜出來看，見他們抱著一堆東西站在院子裡，愣了好一會兒，擺了擺手，
“我用不了這些。”
“用得著。”禮清把東西往小屋內的床上一放，拍了拍手，“天冷，您一個人住在這兒，以後還要請你多幫忙看著點這片。”
婆婆站在門口沒動，最後別過頭去說了句隨便你們，轉身又去劈柴了。
禮清看了一眼她彎著的脊背，把剛換的一百兩碎銀壓到枕下，出去幫著把臘肉和米麵在灶臺邊碼好，帶著幾個人悄悄退出來了。
回到鎮上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幾個人找了一家小客棧住下，要了兩間房，在樓下大堂吃了熱湯麵。
蘇澤吃得滿頭是汗，抬頭看見小二在牽著馬往後面去喂，“把上面的東西先拿下來吧，我們晚上要用。”
小二手腳麻利地把幾個包袱放到了他們屋內，繼續牽馬去馬棚了。
吃完飯，禮清把三個木匣子搬到桌上，鎖頭有些鏽了，用蘇澤從灶間借來的火鉗一撬就開了。
匣蓋掀開的一瞬，一股陳年紙張的氣息散出來，裡面碼著十幾本賬冊，封面泛黃，邊角捲翹，字跡卻十分清晰。
禮清拿起第一本翻開，密密麻麻的條目、時間、數目、來源，一筆一筆記得規整，字跡工整清晰。
她翻了幾頁，目光停在每一冊的封面，全都印著蘇明遠的名印，紅泥在泛黃的紙面上，格外扎眼。
“蘇家，”禮清把賬冊放下，指尖在封面上按了一下，“這些應該是蘇明遠送到禮家的。”
禮浩站在旁邊，低頭看了幾頁：“寫的都是進項和出項，戶頭用了代號，看不出來源。”
蘇澤湊過來看了一眼，沒什麼反應，他對蘇家毫無記憶，這具身體前十年活的像一張白紙，什麼都不知道。
禮清把賬冊收好，蓋上匣蓋。
沉默了一會兒說：“要不要查清楚？”
禮浩看了她一眼：“查唄，聽個開頭看不到結尾太難受了。”
“我無所謂的，只是有點好奇，這個鑰匙能開啟什麼鎖？”蘇澤看著那枚小鑰匙，“可萬一很危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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