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說：“那怎麼讓字回來？”
林白搖頭：“不知道。也許得讓這爐灰自己停。”
林九說：“我去提水。”
林白說：“不能澆。它又不是真火。澆了，灰更散。”
林九說：“那拿什麼？”
林白說：“風。得引一縷東風進來。陳七封了西邊，是怕灰外走。可這下面太靜了。靜久了，灰就不認路。得讓東風從東口來，吹進去。不要猛。輕一點。像給這舊火透一口氣。”
林九看無耳。
無耳說：“我上去聽。東風這季節不厚。可半夜會來一小陣。”
林九說：“那等。”
當夜，無耳在塔外。
林九和林白守地室。
風從東邊來，極輕極輕地壓進塔底。
林白把地室東角一塊舊磚揭開。
風便順著地縫流進來。
爐口煙勢沒變，可方向變了。
不再是往四壁摸，而是極慢極慢地朝爐內收。
像有人極輕極輕地吸了一口氣。
林白說：“它等到了。”
林九沒說話。
他看那煙。
煙入爐。
火不亮。
可整間地室的溫度像高了一點點。
不是熱。是潤。
林九說：“它在回神。”
林白說：“這火想回那頁紙。可它回不去。它只能先停灰。”
林九點頭。
天亮時，無耳從塔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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