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明玉有些愣住,裴郎是在跟她交代功課嗎?皇帝,在跟一個宮女交代功課?她撓了撓腦袋。
半晌沒出聲,裴書憫回頭瞥了一眼:“你如今不是會寫字麼,會寫就寫啊,孤又不攔著你。信都會寫了,文章還不會寫嗎。”
沈明玉總覺得他這話,似是意有所指。
但他很快又開始批奏摺了,不再理她,她也就不再說什麼,請退後,抱著論語離開大殿。
***
沈明玉不知道謝將軍可曾收到了自己的信。每月她只有一回出宮日子,轉眼就快到了,不知道謝將軍是否能來赴約。
然而變數,總是來得比計劃快。
就在她原本定下的出宮日子前夕,李順德忽然找她:“明玉姑娘,這不趕上春朝祭祀了嗎,明日聖駕離京,去岱山寺廟祈雨小住幾日,也命你跟著一塊同行。”
作者有話說:
無
第52章 餛飩 彷彿又回到
前幾日便聽說祭祀快到了, 皇帝將前往岱山祈雨。沈明玉也看了隨行的名錄,並沒有自己,於是大大安心, 開始籌備出宮的事——可現在怎麼又給排上了?
和謝將軍約好的碰頭日子改不了,送口信都難......沈明玉祈求地問李順德:“公公, 我能不去嗎?”
“我才當差沒多久, 手生得很。祈雨事關穀物社稷, 可是大事呢, 若我粗心未侍候好陛下, 亦或做錯了什麼事,豈不是大有罪過?”
“哎呀明玉姑娘, 你也太自謙了。哪手生了, 分明伶俐得很。這回可是陛下點名要你去呢,也就那麼三四日, 能礙什麼事啊?本月的出宮日子,你就往後延一延罷。”
李順德拋下這麼一句就走了, 留下沈明玉頭大抓狂。
***
她總覺得皇帝是故意的,應該知道了什麼——知道了她與謝將軍聯絡?可若知道,裴郎該生氣,亦或是狠言警示才對。然而裴郎卻什麼都沒做,看著就像沒事人。
三日後,聖駕離宮, 她被迫無奈地只能一塊跟從。
新帝此次出行,帶了大太監李順德和貼身宮女, 其餘浩浩蕩蕩皆是隨侍暗衛,除此之外還有幾位宗親大臣。
山上的日子很是平淡,須焚香沐浴、齋飯敬禱。白天寺廟中, 新帝會同宗親們一塊祝禱,入夜後便回到廂房內處置政務。
山間的屋舍簡樸,卻收拾得乾淨,此刻正燃著安神香。他瞥了眼身旁蔫了吧唧的少女,這幾天她很乖,但話也總是很少,叫幹什麼便幹什麼。他察覺出她心緒不好,也看出她的無趣,畢竟這山中的齋飯全是素菜,她是個吃了十幾年素,吃怕了,如今餐餐都要見點葷的人。
裴書憫想了想,忽然招來李順德:“今兒是不是什麼日子?”
李順德愣住,腦子裡把春日所有佳節默了遍,不是已經過了就是還沒到,今天只是最尋常的一天啊......但他忽然看見了新帝的眼神,那眼神淡的、肯定的,正在等他說出個日子來。
李順德八面玲瓏,立馬便現編一個:“老奴記得,似乎是花朝節,民間的小節呢。陛下難得出宮,可要趁此佳節,看看民間百態?”
說著,沈明玉耳朵忽然動了。
而此時新帝也已放下筆,收好奏摺,展了展衣袍翩然起身。臨走前,淡淡瞥了她一眼:“還不快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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