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一炷香。”裴令儀說。
“一炷香......”江渡苦笑了一下，“我儘量撐。”
他的身上，已經添了三道傷口。
就在這時，大殿的側門被撞開了。
魏忠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
那些人，不是禁軍，而是宮裡的老太監、老侍衛，有的頭髮都白了，手裡拿著的也不是刀，而是棍棒、燭臺、甚至掃帚。
“保護陛下！”魏忠尖著嗓子喊，“保護長公主！”
這群老弱病殘，居然硬生生地從側面衝開了一個口子。
魏忠跑到皇帝身邊，擋在他前面，手裡舉著一把拂塵，對著太子的人怒目而視。
“太子殿下，”他的聲音在發抖，但人沒有退，“老奴伺候陛下三十年，今天，誰也別想動陛下一根手指頭！”
太子的臉色鐵青：“魏忠，你一個閹人，也敢攔我？”
“老奴是閹人，”魏忠說，“但老奴知道忠君報國！”
趁著這個間隙，趙靈曜拉著皇帝，往大殿後方退。
裴令儀也從柱子後面跑出來，和趙靈曜匯合。
“殿下，”她說，“霍驚瀾的人應該快到了，我們再撐一會兒。”
趙靈曜點點頭，把皇帝護在身後，手裡的短劍握得緊緊的。
可太子不給她們時間。
他親自拔出了劍，朝著趙靈曜走過來。
“皇妹，”他說，“讓開。今天的事，和你沒關係。”
“和我沒關係？”趙靈曜的聲音在發抖，但她沒有退，“你帶兵闖宮，弒君謀反，這叫和我沒關係？”
“弒君？”太子冷笑，“我不會殺父皇。我只是要清君側。但你要是攔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舉劍，朝趙靈曜刺過去。
趙靈曜舉劍格擋。
兩劍相交，火星四濺。
趙靈曜雖然學過些劍術，但哪裡是太子的對手——太子從小跟著武師練劍，力氣又大。不過三招，趙靈曜就被壓制得連連後退。
太子一劍挑飛了她的短劍，劍鋒直指她的咽喉。
“皇妹，”太子的眼神狠厲，“最後一次，讓開。”
趙靈曜看著那把劍，又看了看身後的皇帝，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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