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帥？”郭城宇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不高不低：“你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姜小帥回過神來。
發現郭城宇已經放下手裡的蔬菜——那包翠綠的、還滴著水的青菜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水槽邊，他走過來了。
他沒有坐下來，也沒有站著居高臨下地看他，而是蹲了下來。
一米九的人蹲下來之後，視線和坐在沙發上的姜小帥剛好平齊。
不遠不近，不仰不俯，剛剛好。
郭城宇看著他。
深褐色的眼睛裡映出姜小帥那張漲紅的、嘴唇上帶著一道齒痕的臉。
他的嘴角沒有笑，而是微微抿著，眉心的褶皺比平時深了一點——那是擔心。
“老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郭城宇的聲音放得很輕，像在怕驚動什麼。
姜小帥看著面前這雙和自己平視的深褐色眼睛，忽然不想繞彎子了。
繞彎子太累，而且郭城宇這個人太精，繞彎子繞不過他。
不如直接問。
“城宇，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嘴是烏鴉嘴，或者開過光什麼的？”
郭城宇愣了一下。
那個愣住的時間很短，大概只有零點三秒，但被姜小帥捕捉到了。
“你怎麼知道？”郭城宇笑著說。
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不大，“我爺爺經常這麼說我。”
這次輪到姜小帥愣住了。
他本來只是為說出下面的話才問的，沒想到——
“真的？”姜小帥的杏眼瞪圓了。
“真的。”郭城宇點頭。
“小時候每年春節，我爺爺都讓我去貼對聯，說‘這孩子嘴靈，貼完對聯一年順當’。後來家裡有什麼大事小事，他也會讓我先‘唸叨’幾句。”
姜小帥沉默了。
他看著郭城宇那雙深褐色的、帶著“這事有什麼問題嗎”的疑惑的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爺爺說的“嘴靈”，是“說什麼來什麼”的那個“靈”嗎？
郭城宇自己知道自己的嘴“開光”了嗎？他剛才說“就算你現在告訴我吳所畏變成女的我也相信”——這話是他隨便說的，還是他的“開光嘴”自動啟動了？
“你爺爺說的‘靈’，”姜小帥的聲音慢下來，“是‘說好話靈，說壞話也靈’的那個‘靈’嗎？”
郭城宇想了想，有些無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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