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女生也會有這樣的喉結——他提醒自己。
不算什麼特別的事。
肩膀也感覺薄了很多。
以前吳所畏穿T恤的時候，肩膀的線條是寬厚的、有力的，像一個經常做俯臥撐、肩峰到肩峰的距離很寬，三角肌的輪廓在布料下面若隱若現。
現在那件黑色T恤掛在身上，肩線往下塌了一點，像衣服買大了一號——不是衣服變了，是衣服裡面那個衣架變窄了。
感覺整個人的瘦小、陰柔了不少。
還有那雙大大的桃花眼——以前是帥氣的、帶著點痞氣的、像在說“你看什麼看”的那種，偶爾還帶著點“不服來戰”的挑釁。
現在呢？泛著靈動。
像一汪被風吹皺的泉水，陽光下碎成了一萬片，每一片都在閃。
郭城宇看著這雙桃花眼，看了很久。
久到吳所畏開始不安——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T恤下襬，攥得指節泛白。
久到姜小帥開始咳嗽——咳咳——提醒。
“你……真的變成女的了？”郭城宇問。聲音不大。
然後他的眼睛往下移了。
不是故意的，是人的目光在沒有刻意控制的情況下，會自然地順著“應該檢查的地方”移動。
從臉到脖子——喉結不明顯。從脖子到肩膀——變薄了。從肩膀到——
吳所畏的胸部……
最後停留在了腹部……
黑色T恤下面，有兩個微微隆起的、不太自然的弧度。
那是布料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頂起來時才會有的紋路，像一面小旗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
吳所畏注意到那道目光的方向不對。
那道目光落在他胸口，停留了零點三秒，零點三秒——足夠一個人看清楚“衣服的皺褶”和“胸部的輪廓”之間的區別。
褲子因為寬鬆看不出什麼……
吳所畏的雙手在一瞬間啟動了防禦機制，身子微弓，肚子一縮——從垂在身側一手護胸，一手護在腹部，速度快到能聽到手臂劃過空氣的“嗖”的一聲，像兩扇防空洞的門在空襲警報響起時同時關閉。
十指張開，緊緊護住上下，微微側身站著。
他的桃花眼從“疑惑”切換到了“驚恐”，之後是驚嚇。
“不會是你也想上手吧？”吳所畏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郭……城宇，我警告你，沒門！”
他說“也”的時候，重音落在了這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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