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看著那兩套馬面裙，猶豫了一下：“那就試試！”
吳所畏：“你看，這兩款馬面裙本來就是中性款，男女都能穿。而且你不覺得我穿男款的更帥嗎？”
姜小帥：“對，我家大畏還是穿男裝更帥！”
兩人各自走進試衣間，門簾落下的聲音幾乎同步。
吳所畏先走出來，黑色馬面裙的裙襬剛好垂到腳踝上方，腰封收緊後顯得整個人的比例更加修長，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乾淨利落的手腕。
暗紅色的纏枝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像一幅被精心裝裱好的水墨畫，留白處藏著欲說還休的筆意。
姜小帥緊隨其後，同款黑色馬面裙穿在他身上卻呈現出另一種氣質——裙身的暗紋在光影間流動，像是夜色的深處藏著尚未被讀完的字句，整個人站在那裡，帶著一種乾淨的、像是被夜風洗過的清冽感。
兩個人站在鏡子前，一左一右，像兩枚被同時壓印在同一頁書上的印章，紋路各自清晰，卻共用著同一片留白。
攝影師從取景器後探出頭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要不要再換一套紅色的試試？黑色太沉穩了，紅色應該會更跳一些。”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各自轉身又走進了試衣間。
這次是姜小帥先出來。
紅色馬面裙的金線雲紋在他走動時微微閃爍，領口的黑色滾邊讓整件衣服多了一層利落的線條感，像是晚霞即將沉入夜色前那道尚未完全收斂的輪廓。
吳所畏隨後也走了出來，同樣的紅色馬面裙，裙襬的金線繡紋在他行走時流動著細碎的光澤，腰封收束得恰到好處，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枚剛被點燃的、還沒有完全展開的燭火。
兩個人再次並肩站在鏡子前，兩片紅色在燈光下交疊又分開，像兩枚被並排放置的印章，各自壓出了不同的印記，卻又在同一張紙上留下了同樣的溫度。
攝影師看著鏡頭裡的畫面，又放下相機：“……這個組合也不錯，但感覺還是差了點什麼。黑色那套沉穩，紅色那套熱烈——你們兩個要是能一個穿黑、一個穿紅，應該正好互補。”
吳所畏先動了，他走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換回了那套黑色馬面裙。
姜小帥站在鏡子前沒有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色裙襬，又抬頭看了看鏡子裡已經站在他旁邊的吳所畏——一黑一紅，一個沉靜如夜色，一個熱烈如暮光。
兩個人站在鏡子前，像兩枚被同時翻開、並排放置的印章，各自有各自的位置，但放在一起時，紙面的留白彷彿也變得恰到好處。
黑色與紅色在光影間交疊，像是一幅還沒有被題字的畫，正在等待第一筆墨落下的位置。
攝影師站在不遠處，調整了一下鏡頭：“……你們要不要拍一組親密一點的？就是那種不用太正式、自然一點的互動。”
吳所畏和姜小帥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討論，但已經交換了足夠的資訊。
吳所畏先動了，他微微側過身，姜小帥順著他的動作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輕輕挑起了吳所畏的下巴——那力道不重，像一枚被小心放下的棋子。
吳所畏微微仰起頭，目光順著他的指尖向上滑。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那一刻被縮到了剛好夠一束光穿過的縫隙裡，然後姜小帥微微低頭，嘴唇在距離吳所畏唇角不到一釐米的地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偏過頭，在唇邊位置極輕地落下了一個吻。
快門聲在那道吻落下的瞬間響了起來，清晰而短促，像一枚被妥善安放的句號。
照片拍完的時候，姜小帥的耳朵已經從耳尖紅到了耳根，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吳所畏也沒好到哪裡去，雖然表面看起來還算鎮定，但握在身側的手指已經悄悄攥緊了一小片裙襬的布料，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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