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還掛著兩滴眼淚，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小嘴卻已經不再撇了，反而像是在用那道動作確認“我抓到你了”。
姜小帥看著那隻緊緊攥著自己手指的小手，心裡莫名的安心，還有溫暖。
然後他忽然把手指抽了出來。
小寶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那道被壓抑了半秒的哭聲又一次“哇”地放了出來，比剛才更響亮。
姜小帥幾乎是本能地把手指又遞了回去，小寶精準地抓住。
那道哭聲也隨之漸漸變小，最後只剩下一聲短促的哼唧。
她的小嘴卻一直委屈地抿著，像是在說“你下次能不能別突然走”。
姜小帥低頭看著那隻緊緊攥著自己手指的小手。
“看來小寶喜歡你。”
池騁也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已經被握住的手指。
“她很可愛。”
“也難怪小寶喜歡你——除了吃奶以外，全部的時間小寶一直都是陪在你身旁，就連睡覺也是。”
“是小寶一直陪著我？”
姜小帥的目光從那隻緊攥著自己手指的小手上移開，像是在重新描摹一道已經有些模糊的畫面。
“我在夢裡也有個小女孩，叫我爸爸，讓我抱她。”
他頓了一下，“那個女孩非常漂亮——特別是她的藍眼睛。”
“藍眼睛？”池騁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說到眼睛——我們還沒有見過小寶睜開眼睛的樣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道依然閉著眼的小身影，又抬頭看了姜小帥一眼。
姜小帥的表情像是被那道資訊精準地擊中：“你們沒見過？從出生到現在，一次都沒睜開過？”
池騁也低頭看了看小寶：“……沒睜過。護士說早產兒這樣正常，過幾天就會好。”
姜小帥沉默了一下，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依然攥著自己手指的小手。
郭城宇站在旁邊，那道目光在池騁和姜小帥之間來回移動了一圈。
逼姜小帥沒有用，也許重新認識、慢慢刺激他的記憶，才是最穩妥的方法。
他把已經準備好的話在心裡重新排列了一下，然後靠近姜小帥，接話道：“這丫頭，從出生到現在都還沒有睜開眼睛。那邊嬰兒床上睡著的是她的兩個哥哥——”
他朝嬰兒床的方向偏了一下頭，“他們是三胞胎。”
姜小帥的目光順著方向看了一眼：“三胞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層正在努力消化那條資訊的沙啞，然後他忽然停住了，像是在重新讀取一段已經被翻過頁的舊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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